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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洒在他的手上,烫得他大叫一声,忍着痛坐了回去。
白晞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到了,连忙唤人找冰块儿来,给贺裕手背上轻柔地敷上一层冰袋之后,又忙不迭地出门找随行的太医。
贺昭一听到贺裕把自己烫伤了,也特地绕道来看他。
贺裕看着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瘦,脸上的骨头都见形状了,懒洋洋的没有气色。
贺昭走进贺裕的寝房之后就一直皱眉,眼神间的担忧就没散去过。
“瑾王这几日吃得进吗?”他开口问贺裕身边的贴身丫鬟,“睡得还好吗?”
白晞头都不敢抬,老实回答道:“王爷这几日一直忧心忡忡,还经常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用膳的时候进得不多,只是挑一些清淡寡味的菜,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有时候晚上睡得很晚,起得却很早。”
真是作践自己。
贺裕有些心虚地别开眼,晃动着自己那只伤手,生怕别人瞧不见自己是个伤患似的。
贺昭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他用手指敲了敲对方的额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贺裕咽了口口水,嗫嚅道:“哪有……”
“那个男人真就叫你这般魂牵梦萦?”贺昭又问。
贺裕听到对方提起“那个男人”,心中赫然揪痛,只是面上波澜不惊:“皇兄多虑了。”
贺昭冷哼了一声,他又叮嘱了几句,便要着急回去。
本来他今日是不得空的,但是谁叫贺裕弄伤了自己,因为担心他的伤势,这才特地绕远路过来一趟。
贺裕的院子是个清凉秀美的好地方,但是这地方离贺昭处理政事的勤政殿太远了,徒步过来都得小半个时辰。
贺昭今日没空教训他,只是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待人走后,贺裕叫人给自己做了些能用得进的糕点,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白晞看着心疼:“王爷吃不进便罢了。”
贺裕摇摇头道:“白晞,以后别跟皇兄说本王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勤政殿。
贺昭挥手写下了几个大字,不知道是在批阅什么。
“乌夜国新继任的那个大殿下资历太浅。”他倏然间道,“听说他处理政事也不太勤勉,前几日还和国王吵了一次。”
谢庭川答道:“古兰延少时勤奋好学,虽然年纪不大,但不是无能之辈。”
贺昭放下了笔,“砰”的一声,溅起许多墨水。
他冷然道:“谢卿一直在西疆,对乌夜国的人了如指掌,战事繁忙,却也还能得空给远在京城的朕送舞女来。”
谢庭川呼吸一滞,直挺挺跪在地上,鬓间的发有些凌乱:“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贺昭慢慢踱步到他身边,忽然掐起他的下巴,力道有些发狠:“谢庭川,先是和亲,再是舞女,朕都没有追究你。但是有一句必须告诉你,不要以为上过朕的床,就能做朕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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