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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回府之后就去见了父亲。
甄如山的身体恢复了些,但依旧不能出门。
她敛眸坐在圆凳上,神色淡淡,叫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甄如山看着她一身粉白衣衫,弯了弯嘴角:“瓷儿真漂亮。”
甄柳瓷不自在的摸了摸袖子:“我不喜欢这些……”
这是违心的话,正如她说自己不爱吃甜,都不过是伪装。
甄如山心里清楚。
他又问:“见过易云了?如何?”
甄柳瓷皱了皱眉:“太过耿直,心软。我本就是心软的人,他这样的性子于我而言有些累赘……经营策略上过于稳重,不激进也不怯懦,这算不得好事,我想着,我还是需要个心狠的,眼光独到一些的,还有……”
甄如山打断她:“爹爹问的是,你喜不喜欢他。”
甄柳瓷抬头眨了眨眼:“我并不讨厌他。”
甄如山把话说的更直白些:“这人或许是你未来夫君,爹爹问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甄柳瓷咬了咬下唇,在父亲面前袒露几丝稚气:“女儿觉得这并不重要,他会不会经商才是我看重的。”
甄如山叹气:“罢了,再多看几个吧,总有你喜欢的。”
甄柳瓷尊重父亲,却对这话不以为然,她还是那个想法,喜不喜欢实在不重要,合适才重要。
接下来半个月里甄柳瓷又见了几人,总的来说各有优劣。
她本就忙碌,还要挤出时间去相看赘婿,当真是身心俱疲,这么一通看下来,易云反倒是其中翘楚。
甄柳瓷禀明了甄如山,事务繁多,她没时间一一去看了,既然易云是其中最优者,那就先和易云多接触看看吧。
甄如山没什么异议,他的心思一半在甄柳瓷相看赘婿的事上,另一半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半个月里他找了不少名医,但依旧不见好转,人还是出不了屋子。
也有人劝他去找那癞头和尚求个批语,但被甄如山婉拒了。
说实话,不是谁都有崔妙竹那般的勇气,甄如山勇猛了一辈子,到最后反而怯懦。
他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好,等他好起来,他的瓷儿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但能不能好,谁都说不准。
甄柳瓷曾是在甄如山掌中无忧歌唱的金丝雀,忽而被逼着在漫天大雨中飞了起来。
不敢休息,不能降落。
甄如山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日还有件怪事。
相看赘婿次日甄柳瓷去书房上课的时候,书桌上放了个小纸包。
是一小包松子糖。
甄柳瓷抬头看了看沈傲。
他一双凤眼从书后露出来,狡黠一笑。
甄柳瓷微微点头,轻声说了句:“多谢小先生。”
杭州城灿烂温热的阳光照进书房,院中花香,屋内墨香,期间还掺杂着一丝甜腻香气。
自那之后,只要甄柳瓷来上课,书桌上必然有一小包零嘴,这成了师生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甄柳瓷曾委婉地说会把买零嘴的银子给沈傲,但沈傲眉毛一竖,拒绝了。
按照他的说法,他作为先生,疼爱自己的学生,天经地义。
这日午后,甄柳瓷本是要去书房上课的,张掌柜却突然来了府上。
这位掌柜是负责那十万匹绸缎验看封箱的,甄柳瓷一听说是他来了,便感觉不是什么好事,赶紧去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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