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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听之下,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薄怒。
乌旅人:“……”
哈啰,你在自我介绍吗?
你们姓糸师的,好怪啊。
连跟踪自己的后辈敲开陌生人家门请求去做客的荒唐剧都能气定神闲看完的乌旅人要受不了这对兄弟了,他呼唤着绿茵场下的正常人,“洁,算我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去当一下隔阂板?”
雪宫剑优的声音也从二排悠悠传来,“只有你能做到了啊,洁!”
蜂乐回为好友加油,“洁,冲啊!”
想回去换上新鞋适应草场的洁世一:“……”
十秒钟后,洁世一坐在了凪圣久郎原先的位置上、邦尼和糸师冴的中间。
在屁股挨到坐垫上时,两边的人都投来了诧异、费解的目光,就连第一排边角的糸师凛都露出了在大庭广众看到神经的愕然。
洁世一猛地捂脸,似梦初觉。
他听了什么话啊!他做了什么啊!
他大转回头,想找雪宫剑优和蜂乐回聊天来遮掩一下羞耻心。
哪知第二排的两人平移到了侧面,在乌旅人和糸师凛的身后了!雪宫剑优和乌旅人接头成功,面上显露出了轻松和如释重负,开始大肆吐槽。
洁世一:“……”
深呼吸,闭眼、睁开,抱紧新买的鞋盒。
他认真到执着地看起了场上的排球比赛!
不要说话,不要搭话,把精神专注到排球上,这艰难的两分钟……大凪,你两分钟能回来的吧?你不会要在厕所里洗澡吹头发吧……
洁世一失败了。
他做不到无视那道探究着自己的视线,他侧过脑袋,和语言不通的邦尼对上了眼,面对这张勾起礼貌又疏离假笑的西班牙国脚,他跟着做出了差不多的表情,“Hello?不对……”
西班牙语打招呼该说什么来着,记得是和Hello很像的一个单词——
新英雄大战,在德国栋生活了这么久,哪怕有翻译耳机,他们也会听到拜塔球员的真实声音和语句。
洁世一战战兢兢,“……Hallo?”
邦尼嘴角的弧度撇平,继而显出一个更非人的笑,血管的红色粘稠被堵在眼眶,“嗯,你好呀。”
是一句不太通顺、有着外国口音的日语。
但洁世一毫不怀疑。
邦尼对自己的印象,已经跌进了谷底。
……完蛋!他是说错什么了吗,邦尼以为自己在挑衅吗?不过对方是可能会遇到的敌人,就当是赛前放狠话吧……不对!邦尼又不是凯撒,对方没得罪自己啊,自己的这种表现超级失礼啊!大凪、凪圣久郎、凪大人、你快点回来吧!
救了他的是糸师冴。
“doempezasteahablarjaponés?”
【你什么时候会说日语了。】
“Nosepuededecirquesepahablar,soloséalgunaspalabrassimples.”邦尼回复。
【不算会说,我只会几个简单的单词。】
两人把中间的洁世一当作了空气,就在抱着鞋盒的黑发男生绝望地寻求好友援助时,他看到乌旅人、雪宫剑优、蜂乐回三人双手合十,对自己垂下了脑袋。
……你们在干嘛啊!这是在向神明祈祷还是对着墓碑祭拜啊!
深樱发色的青年望着场下顽强抵抗的音驹,给出评价,“Tuexpresiónoralesmuymala.”
【你的口语很烂。】
邦尼并不生气,也没有感到冒犯,或者说他没有表现出这些情绪,“Elespa?oldeNanaesmuybueno.”
【纳纳的西班牙语很好。】
糸师冴“嗯”了一声,这点他承认,“Realmentemuybien.”
【确实很好。】
洁世一如坐针毡了一世纪,救世主终于来了。
眼睛快要斜视的洁世一看到白发青年的身影时,他迫不及待地准备让座……
凪圣久郎瞄到了邦尼和糸师冴中间的洁世一,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中,回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坐在了边角的位置、蜂乐回的旁边。
洁世一褪色了。
乌旅人左倾右晃前摇后倒,脸笑得要抽筋,偏偏没发出一点声音。
雪宫剑优的肩背不停颤动,“洁、洁君他……”
“大凪怎么不回去啊?洁帮你保管着座位呢。”蜂乐回说。
“洁是在占位吗?我还以为他是有问题要请教樱和邦邦。”凪圣久郎给兄弟发了个消息,问他要不要剪头发。
乌旅人的脸上写出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几个字,凪圣久郎浑然不觉,因为他就没抬头,“洁超级好学啊,樱说他厉害,阿士把他当目标,这几次训练我也关注了他一下,他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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