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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风相旬突然醒悟,自作聪明道:“你们知道机械和杠杆是何物吗?”
卿轻试了试铜线的承重力,故意问道:“闻所未闻,难道是什么域外来物吗?”
“你们俩演傻子真是有一套。”应如是无语了,“就算安庆公主大字不识,风舍人作为本朝状元,难道不知早在战国时期就有‘机械’的要义?”
风相旬嘴角抽搐,摸了一把额汗:“铜线末端装配有小型钟形罩,通过一个翻转机关悬挂在火药上方,拉动铜绳,罩子克服配重,迅扣下,导致整座阁楼的灯火同时熄灭。当时苍术突然拔剑,恐怕也为掩盖金属相撞之声。”
风相旬双手摊开:“怎么样,是否有被我无懈可击的推理震撼到?”
“震不震撼尚且不知,本宫现在只想治你大不敬之罪。”卿轻笑嘻嘻,“本宫看你一直很在意刚才那两人的去向,想去诏狱陪他们?可以啊,本宫随时能满足你。”
风相旬噗通跪下:“微臣知错。”
兰听晚扯扯陆南驰衣袖,示意他看纸条。
那纸条粗糙硬,被油灯反复浸染又阴干,变得暗黄,且布有不规则油斑。墨迹虚,笔画断裂,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体——明月沉……清浊难分,此恨难平,其志不移。
两人肩头紧紧相贴,脸颊间距不过半寸,鬓角的丝都快缠到一起。
兰听晚侧头问他:“能看出什么信息吗?”
风相旬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暗道一声瞎了狗眼:“表哥,这是我将整座楼的烛台都撬开才现的证据,您有现个中端倪吗?”
陆南驰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无需急于邀功,朕的封赏断不会少你。只是此事尚未了结。”
风相旬灵光乍现,果断套了个近乎:“表嫂仁义!颜灼莫不敢忘。”
陆南驰面上不显,声音却缓和许多:“字迹不全,但与华惜弱脱不开干系。可从仙云楼查起。”
安之微微一笑,不知为何颇有些嘲讽的味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言毕,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改口道:“陛下,此事背后似有臣等未曾知晓的关节,敢请陛下为臣等言明几分。”
风相旬:“……”
演技拙劣,其实不用装给他看的,自己对他们的爱情纠葛真的不关心。
兰听晚越琢磨越不对劲,他抬头看向洛容今:“你觉得纸条指的是华惜弱一案吗?”
洛容今伸手将他和陆南驰的距离拉远,强行将兰听晚摆成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兀自欣赏片刻:“极有可能不是。头颅的分量已经足够了,幕后之人还促使苍术主动投案,其后牵扯必定不小。”
兰听晚懵了半晌,反骨上身,蓦然再次贴近陆南驰:“要你说!”
“如果苍术不是真蠢,她就一定不是仙云楼的人。谁家好人扩张势力还要兴师动众地通知朝廷?生怕自己不被肃清?”
卿轻道:“万一是故意派她上门挑衅呢?”
风相旬:“那我们岂不是成反派了,人家为民伸冤,我们高枕无忧,这算什么事啊。”
兰听晚盯着他若有所思:“父亲曾言,颜灼自小在杭州长大。华惜弱既是杭州人士,不知你与他是否有过交集?”
风相旬笑容不改:“表哥何出此言?杭州如此之大,难道其中的每个人我都相熟吗?”
兰听晚也笑吟吟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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