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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腕灵活一转,寒光闪过。
刀尖顺着骨缝走,一刀到底,毫不拖泥带水。
大辉蹲在旁边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嘴都忘了合。
小耀捅了捅他:“哥,你口水流下来了。”
大辉赶紧擦擦嘴角,瞪了他一眼。
柴毅三两下就把狍子分解好,留下晚上用的那份——
里脊肉、排骨、血豆腐、心肝肚,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剩下的整扇排骨、经络边角料,柴爹全塞进堂屋的冰箱里。
这冰箱,还是柴家换下来的那台雪花牌。
之前柴爹想给弄来一台,叶老爷子怕招人眼,坚决不要。
本来家里成分就不好,屋里再摆个冰箱,跟脑门上贴着“我有钱”三个字,有啥区别?
不招贼,也得招祸!
也就是胡柒嫁过来之后,叶家底气足了,又恰好是台闲置的旧冰箱,这才勉强收下。
有了这铁疙瘩保鲜,啥山货都能存得住。
冰箱立在厨房角落里,嗡嗡嗡响不停,白漆略微泛黄,门把手磨得亮。
叶舅妈把它擦得干干净净,顶上还铺了块蓝格子布,上面摆着一盆文竹。
柴爹把一块块狍子肉,规整地塞进冷冻层,“哐当”一声关上门,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行了,剩下的明儿个再弄。”
转身回到院里,凑到柴毅身边,先是递毛巾,又端来凉白开。
见老儿子满头大汗,连忙拿起蒲扇一下下给人扇风。
那殷勤讨好的模样,比伺候老佛爷还上心,恨不得直接把人供起来。
柴毅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上油污,眼角余光冷冷瞥了老爹一眼,心里暗自冷笑:
演,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面上却客气得很,语气温和:“爹,您忙活大半天了,歇会儿吧,剩下的这点活儿,我来干。”
“不累不累!爹一点都不累。”
柴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笑得满脸褶子,“一直都是你操刀,你比爹辛苦。你歇着,剩下的交给爹!”
两人站在院子里,你推我让,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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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恭敬又疏离,哪里像亲父子?
更像是半点不熟的外人,端着架子,瞎客套。
四个小家伙蹲在不远处,一个个瞪圆眼睛看热闹,小脑瓜里全是疑惑。
大辉凑到弟弟身边,捂着嘴小声嘀咕:“弟,姑爷爷今天好奇怪,以前对表叔凶巴巴的,现在咋对他这么好?”
小耀用力点点头,小声附和:“表叔也不对劲,以前都不搭理姑爷爷的,今天还跟他这么客气。”
大兰子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小脸皱成一团,怯生生开口:“大白天的,他俩不会是鬼上身吧?”
年纪最小的小川子一听“鬼上身”,浑身立马打了个寒颤,吓得一哆嗦。
不敢再蹲在原地看热闹,悄咪咪迈开小短腿,往后挪了两步。
躲到柴爷爷和叶老爷子椅子后头,只露出半张脸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鬼没上身——戏精上身,倒是真的!
柴家这父子俩,入戏太深,演到忘乎所以。
你递毛巾,我去倒水。
你给扇风,我来干活。
一套一套的,直到晚饭时,两人还在演。
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摆上桌,更离谱的戏码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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