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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也拿了一把长柄扫把,江澈则拎了一个大撮箕。
两人很自然地凑到了一起,找了一块雪比较厚的地方,开始扫雪。
林朗用扫把,“唰唰”地,把地上蓬松的雪,往江澈手里的撮箕里扫。
江澈则是稳稳地端着撮箕,等装得差不多了,就走到旁边的树下,把雪倒出去,堆在树根周围。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算认真,但扫了没一会儿,天性就压不住了。
有人开始用雪堆起了歪歪扭扭的雪人,用树枝和石子做眼睛鼻子。
有人偷偷捏起雪球,趁别人不注意,偷袭一下。
沈雨桥则是对着一棵光秃秃的大树的树干,一下一下地,用力拍着手里的雪,把雪紧实地拍在树干上。
渐渐地,那片被拍上雪的树干,竟然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正趴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朝外偷看。
别说,在这阴沉的雪天里,看着还真有点瘆人。
林朗扫着雪,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沈道长,”他说,“教导主任半夜是要巡逻的,你小心把他的腰吓闪了。”
沈雨桥头也不回,继续拍着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哼了一声,“我吓的就是他。”
“你这家伙,一天到晚鬼点子多,”林朗摇头,“果然是邪修吧。”
沈雨桥动作一顿,然后,慢悠悠地,从旁边的雪堆里,掏出一个捏得结结实实的、比早上打雪仗时还要大一圈的雪球。
他转身,看着林朗,“屁股痒了是吧?”
“不不不!”林朗立刻认怂,“沈道长你消消火!”他一脸谄媚,“你说的对!名门正派做的事,怎么能叫吓人呢?那就叫做——替天行道!”
“这还差不多。”沈雨桥满意地把雪球又塞回了雪堆,继续创作他的树人。
林朗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旁边正认真扫雪的江澈,心里的坏点子,又开始冒泡了。
惹不了沈雨桥,难道他还惹不了江澈?
他凑到江澈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澈哥,”他神秘兮兮地,“你知道《鬼灭之刃》里的猗窝座不?”
江澈停下扫雪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知道。”
“那就好!”林朗眼睛一亮,“听我指挥!”
江澈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
“哎!”林朗哪能让他跑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在江澈还没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猛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江澈的大腿!
而且,是双手双脚,紧紧地、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江澈的身上。
“你……”江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大型挂件。
林朗抬起头,用那种他最擅长的、可怜兮兮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澈:“求你了……”
“求你了嘛……”
“……”江澈试图动了动腿,但林朗抱得死紧,根本走不动。
“好好好……”他无奈地,认命地,叹了口气,“我答应了。”
“要做什么?”
“在地上,”林朗立刻松开手,从他腿上滑下来,指着面前一片平整的雪地,“画一片大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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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看了看手里的扫把,又看了看地上的雪,最后,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林朗。
他再次,默默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任劳任怨地,拿起扫把,开始在雪地上,用扫把划出一道道痕迹,试图勾勒出一个雪花的形状。
林朗则是在一旁,像个监工一样,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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