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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上的野果粥咕嘟冒着泡,甜香漫了满木屋。顾晏辰把三个裹着软椰叶的小家伙并排放在茅草堆中央,像摆放三件需要启蒙的“小教具”。
他自己则跪在对面,膝盖陷进松软的草里,赤裸的胳膊撑在地上,肌肉线条随着俯身的动作绷得笔直,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光。
“都坐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在法庭上训诫当事人的严肃语气开口,却在看到孩子们歪歪扭扭的样子时,忍不住放软了声调,
“今天爸爸给你们上第一课,非常重要,都竖起小耳朵听着。”
老大正啃着自己的脚丫,闻言停了停,小眼睛眨了眨;老二在茅草堆上翻了个身,差点滚到老大身上;老三最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小嘴巴抿成了个小圆圈。
顾晏辰被这副景象逗得嘴角颤,却还是板起脸,伸手指向旁边靠坐着的林晓星。
她刚喂完奶,正用软布擦着嘴角,露着的锁骨在火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听见动静抬眼看来,眼里盛着笑。
“看清楚了,”顾晏辰的声音突然沉了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是妈妈,你们这辈子最该疼的人。
她为了把你们带到这世上,遭了多大罪,你们现在不懂,以后必须懂。”
他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晓星的膝盖,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疼惜。
那天生产时她疼得白的脸,攥着他胳膊时泛白的指节,此刻都清晰地浮在眼前,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心。
“以后谁敢惹她生气,”顾晏辰的目光扫过三个懵懂的小家伙,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宣布什么严厉法条,“爸爸就……就罚你们三天不喝奶!”
林晓星正端着木碗喝野果粥,闻言“噗嗤”笑出了声,粥差点洒在衣襟上。
她放下碗,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划过他肌肉上的浅痕:“顾律师这是给谁上课呢?他们才刚出生几天,听得懂‘罚不喝奶’吗?”
“怎么听不懂?”顾晏辰立刻抬头反驳,一本正经得像在辩论,“法律要从娃娃抓起,疼妈妈更要。
现在给他们打预防针,以后才不会变成调皮捣蛋的小混蛋。”
他说着,突然凑近老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脸,“是不是啊老大?以后要帮爸爸疼妈妈,知道吗?”
老大被他蹭得咯咯笑,小拳头挥过去,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力道轻飘飘的,却让他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捂着下巴倒在草堆上
“哎呀,这才第一天就家暴爸爸,以后可怎么得了?”
林晓星看得直笑,露着的腰侧随着笑声轻轻起伏:“人家才多大,你就编排她。”
她伸手把差点滚下草堆的老二捞回来,放在自己腿边,“要我说,疼妈妈也得爸爸带头,你要是天天惹我生气,孩子们学你的样怎么办?”
“我哪敢。”
顾晏辰立刻从草堆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凑到她身边蹲好,赤裸的胳膊顺势搭在她的膝头。
“我可是‘疼老婆模范’,昨天还特意去摘了最甜的野果,今天又给你熬了粥,孩子们都看着呢,我这榜样当得够格吧?”
老三大概是觉得被冷落了,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胳膊伸着,像是要抱抱。
顾晏辰赶紧把她抱起来,颠着胳膊哄:“哦哟我的小公主,是爸爸不对,忘了你也在听课。
来,爸爸再讲一遍,这个漂亮姐姐,是妈妈,要疼她,知道吗?”
老三哪听得懂,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小脸蛋贴在他赤裸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哭声渐渐小了。
老大和老二也凑了过来,一个抓着他的胳膊,一个扯着他的衣角,三个小家伙把他围在中间,像三只依赖大树的小考拉。
顾晏辰抱着这个,护着那个,赤裸的胳膊被孩子们抓得满是印子,却笑得一脸满足。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老三,又看了看身边的林晓星,突然觉得这“第一课”讲得格外有意义。
哪怕孩子们现在不懂,他也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为他们受尽辛苦的女人,是这个家最该被珍视的人。
“其实不用教的,”林晓星轻轻抚摸着老大的头,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孩子们跟我亲着呢,以后肯定跟你一样疼我。”
“那可不行,”顾晏辰立刻较真,“必须教。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到你,娶到你,我得让他们也知道,能做你的孩子,是多大的福气。”
他说着,突然低头在林晓星的额头上亲了亲,动作快得像偷糖吃,惹得她红了脸颊。
老大似乎看懂了什么,突然伸出小手,在林晓星的脸上拍了拍,像是在模仿爸爸的动作。
顾晏辰顿时笑得更欢了:“你看你看,老大学会了!知道疼妈妈了!”
夕阳的光从草顶的缝隙钻进来,在孩子们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顾晏辰把三个小家伙放回茅草堆,自己则坐在旁边,一边给他们讲“妈妈有多勇敢”,一边笨拙地给他们做鬼脸,逗得小家伙们咯咯直笑。
林晓星靠在草堆上,看着他赤裸的胳膊上沾着的草屑和口水,看着他被孩子们折腾得满头大汗却依旧灿烂的笑脸,突然觉得心里暖得胀。
她知道,这场给刚出生孩子的“第一课”,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孩子们此刻并不懂。
但她更知道,顾晏辰这笨拙又认真的样子,这藏在玩笑话里的珍视,已经是给孩子们最好的示范——什么是爱,什么是疼惜,什么是一个男人对家人该有的担当。
火堆上的野果粥还在冒着泡,甜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在木屋里久久不散。
顾晏辰还在滔滔不绝地给孩子们“上课”,讲妈妈摘野果时有多厉害,讲妈妈夜里哄他们时有多耐心,讲得自己眼眶都有点红。
林晓星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荒岛上的日子,因为有了他,有了这三个小家伙,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而这堂关于“疼妈妈”的第一课,会像一颗种子,在孩子们心里慢慢芽,长成最温暖的树。
多年以后,当孩子们长大,或许不会记得这场简陋的“第一课”,
却一定会记得,爸爸看向妈妈时,眼里那藏不住的温柔,和那句被他挂在嘴边的话——“要疼妈妈啊,她是咱们家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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