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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的邀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顾凛舟得知后,沉默良久,只说了句:“我陪你一起去。”
周末下午,两人再次来到顾家老宅。与上次家宴的紧张肃穆不同,这次直接去了老爷子专属的茶室。茶室古色古香,燃着淡淡的檀香,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
顾老爷子穿着一身舒适的唐装,正在独自摆弄一副玉石象棋,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想念孙辈的普通老人。
“来了?坐。”他示意林初夏坐在他对面的棋墩前,“听凛舟说,你最近在忙着准备什么作品集?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来,陪爷爷下一盘,松松脑筋。”
林初夏有些拘谨地坐下。她的象棋水平仅限于知道规则。
顾凛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时刻留意着老爷子的举动。
棋局开始。老爷子下得很慢,步步为营,却又不时走出一些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的步子。林初夏棋力浅薄,很快就被逼得左支右绌,但老爷子也不急着将死她,反而像猫捉老鼠般,引导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听说,云帆那小子,前阵子请你去他画廊了?”老爷子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问。
林初夏心下一凛,看了一眼顾凛舟。顾凛舟神色不变,淡淡道:“是去看展。”
“哦,看展。”老爷子笑了笑,目光却依旧停在林初夏脸上,“云帆那孩子,心思活络,就是有时候用错了地方。他没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只是聊了聊艺术。”林初夏谨慎回答。
“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又走了一步棋,“沈家那丫头,好像也找你了?基金会那个项目?”
消息真灵通。林初夏点头:“是的,沈小姐给我介绍了一个艺术项目。”
“清欢那孩子,能力是有的,就是心气高了点。”老爷子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她想做的事,一般都能做成。你能入她的眼,说明你也有过人之处。”他话锋一转,看向顾凛舟,“凛舟啊,初夏既然有这个天赋,你这个做丈夫的,也该多支持支持。顾家的媳妇,不一定非要困在家里相夫教子,能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也是好事,只要……懂得分寸,知道哪里才是根本。”
这话听起来是开明和支持,实则暗含提点和警告。支持事业可以,但要知道根本是“顾家媳妇”这个身份,要知道分寸,不能逾越。
棋局进行到中盘,林初夏已经溃不成军。老爷子似乎失了兴趣,将手中把玩的棋子放下。
“听说,你外婆以前,也是个才女?留过洋,搞设计的?”老爷子忽然问,目光变得幽深。
林初夏心头剧震!外婆的事,她极少对人提起,顾凛舟也未必知道得这么详细!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他在调查她?调查到了什么程度?
“是……外婆她喜欢画画和设计。”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嗯,家学渊源。”老爷子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转而道,“你父母最近身体还好?林家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见外。”
这看似关怀的话语,在林初夏听来,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和掌控——你的家人,也在我的视线之内。
“谢谢爷爷关心,都还好。”她低声道。
顾凛舟适时插话,将话题引向了公司最近的一个公益项目。老爷子顺着聊了几句,便显得有些疲乏,摆了摆手:“人老了,精神不济。你们回去吧。初夏,有空常来陪爷爷下棋。”
离开老宅,回西园的路上,顾凛舟一直很沉默。直到车子驶入山区,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冷意:“他在敲打你,也在警告我。”
林初夏明白这个“他”指的是顾老爷子。
“他好像……知道我外婆的事。”她有些不安。
“顾家想查一个人,总能查到些东西。”顾凛舟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他提起你外婆,未必是知道了全部,可能只是查到一些表面信息,用来敲打你,让你知道没有什么能瞒过顾家。也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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