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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生意上的 靠近 插足者的初次试探（第1页）

腊味店的旺季像场停不下来的烟火，从清晨到深夜，院里的腊味绳总挂满新鲜熏制的腊肉、腊鱼，打包好的礼盒堆在堂屋，像座小山似的。顾夜寒每天天不亮就钻进熏棚，调控火候、翻晒腊味，汗水浸湿的围裙拧得出水，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前几天接了个大订单，市区“味香园”餐馆要长期供腊味，每月五十斤腊肉、三十斤腊鱼，这对小店来说，是笔不小的生意。

“夜寒，张大妈说你接了个大订单？”顾夜宸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手里拎着刚从药店买的碘伏，膝盖上的纱布该换了，“正好我今天没事，帮你打包。”他最近推了不少公司的事，总想着来店里搭把手，一是放心不下翠花和孩子，二是……想多看看顾夜寒。

顾夜寒从熏棚里探出头，脸上沾着点柏树枝的灰，笑得露出白牙：“可不是嘛！那餐馆老板说尝过咱们的腊味，觉得比市里的老字号还香，特意找上门的。”他擦了擦汗，递过一块刚熏好的腊鱼，“你尝尝，这次加了点橘皮，更鲜了。”

顾夜宸接过腊鱼，咬了一小口，鱼肉紧实，带着淡淡的果香，确实比以前更入味：“好吃，难怪能接到大订单。”他的目光扫过院里忙碌的翠花和苏晴，苏晴正帮着打包礼盒，动作麻利地贴标签，翠花在旁边核对订单，两人偶尔相视一笑，氛围格外融洽。顾夜宸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酸意，却还是笑着说：“有苏晴帮忙，你们也能轻松点。”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妆容精致，卷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眼神扫过院里的腊味，最后落在顾夜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请问是顾夜寒顾老板吗？我是‘味香园’的姜蔓。”

顾夜寒赶紧放下手里的腊刀，迎上去：“姜老板，您好！快请进！”他没想到订单的对接人会是个这么精致的女人，一时间有点局促，下意识整理了一下沾着灰的外套。

姜蔓笑着走进屋，目光在顾夜寒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早就听说顾老板腌的腊味香，今天一见，果然人比腊味还吸引人。”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像裹了层蜜糖，听得人心里酥。

翠花和苏晴也走了进来，翠花端来杯热茶：“姜老板，喝茶。”苏晴则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点审视——她总觉得这个姜蔓的笑容，有点太刻意了。

姜蔓接过茶杯，却没喝，反而把手里的蛋糕盒递到小宇面前，笑着说：“小朋友，这是阿姨给你买的奥特曼蛋糕，喜欢吗？”小宇正趴在桌上玩卡片，看到蛋糕上的赛罗奥特曼，眼睛瞬间亮了，赶紧点头：“喜欢！谢谢阿姨！”

“喜欢就好，”姜蔓摸了摸小宇的头，又看向顾夜寒，“我听助理说顾老板有个儿子，特意选了这个口味，没想到这么合小朋友的心意。”她的语气自然又亲切，仿佛早就了解他们家的情况，让人挑不出错处。

顾夜寒心里有点感激：“姜老板太费心了，还特意给孩子买蛋糕。”

“应该的，”姜蔓笑着说，“以后咱们要长期合作，多了解了解彼此的情况，合作起来也更顺利。”她话里有话，眼神时不时往顾夜寒身上飘，顾夜宸站在旁边，心里悄悄皱起了眉，总觉得这个姜蔓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接下来的几天，姜蔓总找借口来店里——今天送样品，明天核对订单，每次来都不空手，要么给小宇带奥特曼玩具，要么给翠花带护肤品，嘴上说着“合作方该有的心意”，行动上却总往顾夜寒身边凑。

有次送样品时，她特意带了自己做的提拉米苏，切成小块放在精致的瓷盘里，递到顾夜寒面前：“顾老板，尝尝我做的蛋糕，比外面买的还好吃，配你们家的腊肉粥正好。”顾夜寒不好拒绝，尝了一口，确实好吃，却没注意到姜蔓递蛋糕时，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点暧昧。

顾夜宸看在眼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却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生意伙伴，他总不能凭空质疑人家。苏晴也察觉到了姜蔓的不对劲，私下提醒翠花：“翠花姐，那个姜老板看夜寒哥的眼神有点怪，你多注意点。”翠花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一方面担心顾夜寒，另一方面又想着自己对苏晴的心思，根本没精力去留意姜蔓的小动作。

签合同的那天，姜蔓特意穿了件低领的香槟色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还化了精致的妆容，比平时更显风情。她把合同带来店里，顾夜寒正忙着煎腊肉，赶紧洗手出来接待，两人坐在堂屋的木桌旁，开始核对条款。

“这里的供货时间，我觉得可以再灵活点，”姜蔓指着合同上的条款，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比如遇到下雨天，熏制进度慢，咱们可以顺延几天，你觉得怎么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温柔，距离顾夜寒只有一拳远，呼吸都能喷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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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刚要说话，就听见姜蔓“哎呀”一声——她手里的咖啡杯没拿稳，褐色的咖啡液顺着杯沿洒出来，正好泼在顾夜寒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姜蔓赶紧拿出纸巾，伸手就往顾夜寒的衬衫上擦，动作又快又急，指尖反复蹭过顾夜寒的胸口，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夜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却被姜蔓按住了胳膊：“顾老板别动，不然擦不干净，这咖啡渍很难洗的。”她的手劲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姜蔓身上的香水味，甜得腻。

顾夜寒僵在原地，脑子有点乱——他想推开姜蔓，又觉得这样太不礼貌，毕竟是生意伙伴，怕影响合作；可不推开，又觉得这种亲密的动作很别扭，尤其是在自己家里。他愣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任由姜蔓帮他擦衬衫。

而这一幕，正好被来送糖蒜的顾夜宸撞见。

顾夜宸手里拎着袋刚从张大妈家拿的糖蒜，张大妈说“夜寒最近忙得没胃口，糖蒜配腊肉粥正好”，他特意绕路过来送，还想着顺便看看店里的情况。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堂屋里的场景——姜蔓正低着头，手在顾夜寒的胸口擦来擦去，两人靠得极近，姜蔓的头都快碰到顾夜寒的肩膀了，顾夜寒却没推开她，只是傻愣愣地坐着。

顾夜宸手里的糖蒜罐“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攥紧，指节都泛了白。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上次顾夜寒和林舟在咖啡馆的场景，想起顾夜寒说“我只喜欢你”，想起自己躲着顾夜寒时的纠结和痛苦。可现在，顾夜寒却任由另一个女人这么亲近他，连推开都不会。

“他怎么不躲？”顾夜宸小声嘀咕，声音带着点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自己之前因为顾夜寒和林舟的事，跟顾夜寒吵架，顾夜寒说“我跟他只是朋友”；可现在，面对姜蔓更过分的亲密，顾夜寒却连反抗都没有，难道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顾夜宸不敢再看，也没勇气进去质问，只能转身就走，脚步慌乱得像在逃。他怕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冲进去，会忍不住跟顾夜寒吵架，会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闹僵。

顾夜寒终于反应过来，推开姜蔓的手：“姜老板，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他的语气有点生硬，脸上带着点尴尬。姜蔓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心里暗暗得意，却还是装作不好意思地说：“都怪我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弄脏了，实在对不起。”

“没事，”顾夜寒站起身，“我去换件衬衫，你等一下，咱们继续核对合同。”他快步走进里屋，换衬衫时，才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刚才的场景太尴尬了，尤其是想到顾夜宸可能会看到，心里就更乱了。

换好衬衫出来，顾夜寒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想着刚才门口好像有个人影，有点像顾夜宸。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姜蔓说：“姜老板，合同我先看一下，有问题我再联系你，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没等姜蔓反应，顾夜寒就抓起外套往外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顾夜宸，跟他解释清楚，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

他沿着巷口跑了半天，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顾夜宸的身影。顾夜宸正低着头，慢慢往前走，手里的糖蒜罐被攥得变了形，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夜宸！你等等！”顾夜寒跑过去，喘着粗气，伸手抓住顾夜宸的胳膊，“你听我解释，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夜宸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看着顾夜寒，声音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愤怒：“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她手在你身上擦来擦去，你们靠得那么近，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我想躲的，”顾夜寒急得语无伦次，“可她是生意伙伴，我怕推开她会影响合作，而且……而且我反应慢了点，不是故意的。”

“反应慢了点？”顾夜宸冷笑一声，眼泪掉了下来，“上次跟林舟在一起，你也是‘反应慢了点’；这次跟姜蔓，你还是‘反应慢了点’。顾夜寒，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你对她没感觉，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我对她没感觉！”顾夜寒急得抓住顾夜宸的肩膀，“我只喜欢你，你知道的！刚才真的是误会，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身上，我只是不好意思推开她，不是故意跟她亲近的！”

“我怎么信你？”顾夜宸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失望，“每次都是误会，每次你都有理由，可我看到的，就是你跟别的女人亲密。顾夜寒，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猜了，也不想再跟你吵了。”

两人站在巷口，冷风卷着落叶吹过来，打在脸上，凉得刺骨。顾夜寒看着顾夜宸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的都是实话，可顾夜宸就是不信，之前的误会像根刺，扎在两人心里，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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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幕，正好被来送萝卜干的翠花看到。

翠花手里拎着袋刚腌好的甜口萝卜干，本来是想给张大妈送点，却没想到会撞见顾夜寒和顾夜宸吵架。她站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两人红着眼争吵，心里咯噔一下——一边是顾夜寒和顾夜宸的矛盾，一边是自己对苏晴的心动，她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要乱了。

她不知道该上前劝架，还是该悄悄离开。上前劝，怕自己越劝越乱；离开，又怕两人吵得更凶。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巷口的两人，心里满是无助和纠结。

顾夜寒还在跟顾夜宸解释，顾夜宸却不肯听，转身就想走。顾夜寒赶紧拉住他，眼泪也掉了下来：“夜宸，你别走好吗？再听我解释一次，我真的跟她没关系，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顾夜宸看着他的眼泪，心里的硬壳松动了一下，却还是狠下心说：“你让我想想，我现在不想见你。”他甩开顾夜寒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顾夜寒一个人站在巷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翠花慢慢走过去，递给顾夜寒一张纸巾：“别难过了，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顾夜寒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点哽咽：“翠花，我真的跟姜蔓没关系，你信我吗？”

翠花点点头，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我信你，可夜宸他……他只是太在意你了。”她看着顾夜寒失落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对苏晴的心思，突然觉得无比疲惫——这个家，好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缠住了，每个人都在里面挣扎，却找不到出口。

巷口的风还在吹，落叶打着旋落在地上，像极了他们此刻混乱的心绪。顾夜寒知道，这次的误会，比上次更严重，他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顾夜宸相信他；而翠花也知道，这场争吵，只是个开始，家里的矛盾，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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