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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基（第1页）

深夜两点，鹏城，“桃源谷”一号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过期的猪油，沉闷、油腻，还带着一股绝望的酸臭味。

几十台示波器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绿光，巨大的光刻机核心——光学曝光平台，像一头因为便秘而暴躁的钢铁巨兽，死气沉沉地蹲伏在实验室中央。

“还是不行……还是不行啊！”

项目负责人钱理，这位曾经在大西北吃过沙子、搞过导弹的老工程师，此刻头乱得像个鸡窝，双眼赤红。他狠狠地把手中的数据单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的搪瓷茶缸都跳一下。

“震动！还是该死的震动！”钱理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们已经把地基挖到地下三十米，用最好的花岗岩，加三层橡胶阻尼垫！可是只要一开机，那条波形线还是像喝醉酒一样乱跳！”

对于光刻机这种需要在纳米级别（十亿分之一米）进行雕刻的精密仪器来说，哪怕是一辆卡车从五公里外的公路上开过，传来的微弱震动都足以毁掉整块芯片。

现在的精度误差是微米。

这在普通机械里是“精密”，在光刻机里就是“废铁”。

“钱工，要不……我们再加一层气垫？”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试探着问，眼圈黑得像熊猫。

“加个屁！”钱理爆粗口，“再加，这台机器就要顶破天花板了！这根本不是加垫子能解决的问题！这是物理学的极限！是西方那帮孙子给我们设的死局！”

整个实验室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台花费巨额外汇通过层层壳公司转运回来的“二手机器”，承载着国家多少希望。

如果卡在这里，他们就是罪人。

就在这悲壮得快要有人想要以死谢罪的气氛中，实验室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踹开。

“我说，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邪教仪式呢？”

周野穿着一套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纯棉睡衣，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他手里还甚至抓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显然是刚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周……周顾问？”钱理愣一下，随即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惊动您。我们……我们无能，搞不定这个震动问题。”

周野打个哈欠，慢悠悠地晃进实验室，那是真晃，走出老大爷逛公园的气势。

“搞不定是正常的。”周野吐出一颗西瓜籽，准确地落进垃圾桶，“要是让你们这群只会死磕书本的书呆子搞定，人家西方资本家这几十年不是白混？”

“你！”几个年轻气盛的工程师顿时怒目而视。

钱理拦住他们，苦涩道：“周顾问，您不懂。这机器的基座设计有问题，我们已经尽力……”

“尽力？尽力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更要讲脑子。”

周野走到那台庞大的仪器前，伸出脚，随意地在那坚固无比的花岗岩基座上踢两脚。

“这就好比你们想在火车上绣花。”周野指着那厚重的基座，“你们现在的做法，是拼命想把火车焊死在铁轨上，让它别晃。但地壳是在动的，地球是在自转的，连外面的海浪拍岸都会传导震动过来。你们想跟地球对着干？哪来的自信？”

“那……那怎么办？”钱理下意识地问。

“笨啊。”周野翻个白眼，“火车晃，你就不会把自己吊起来绣？悬空，它晃它的，你绣你的，也就是所谓的——你晃任你晃，明月照大江。”

就在这时，周野脑海中那个一晚上的系统，终于被周围这浓郁的“焦虑内卷”气息给激活。

【叮！检测到“一号实验室”群体性焦虑指数爆表！几十名顶级工程师正在进行无效内卷，精神内耗产生的能量极度纯粹！】

【牛马守恒定律生效：别人越焦虑，宿主越淡定；别人越是死磕物理极限，宿主越能获得降维打击方案！】

【恭喜宿主！触场景任务：“教书呆子做人”！】

【正在抽取由于工程师们熬夜加班产生的剩余价值……抽取成功！】

【百倍暴击奖励：获得【asl初代主动减震台·完全体图纸（魔改版）】！】

【附赠核心组件：高灵敏度压电陶瓷传感器x（已自动存入随身空间，假装是从兜里掏出来的）！】

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哎哟喂，这帮傻孩子，居然想靠堆水泥来抗震？简直是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宿主，快，把这几块‘压电陶瓷’甩他们脸上，告诉他们什么叫‘给机器装上四条腿’！”】

周野嘴角微勾。

果然，这帮人越是累得吐血，系统给的东西就越硬核。

“大哥昨天给我的电报里说，这机器运回来的时候，底座下面有几个螺丝孔是空的，对吧？”周野突然问道。

钱理一愣，连忙点头：“对！是有四个孔，我们以为是固定运输架用的，后来怕漏气，就给焊死。”

“焊死……”周野一副看败家子的表情，“你们把人家的‘腿’给锯了，还怪人家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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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伸进睡衣那宽大的口袋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东西），摸索半天。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口袋，心想难道这睡衣兜里还能装下什么国家机密？

“诺，就这玩意儿。”

周野随手掏出四个巴掌大小、像黑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叮呤咣啷地扔在控制台上。

“这是……”钱理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那黑铁疙瘩看着不起眼，但侧面有极为复杂的线路接口，内部似乎层层叠叠包裹着特殊的晶体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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