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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冲进来时,萧锦宁正将最后一张符纸压在药柜底层。她抬眼,声音不急:“说。”
“后墙翻进四个人,都带着刀,往您这边来了!”
她点头,手指一松,符纸落回暗格。阿雪从床底钻出,耳朵紧贴脑袋,喉咙里滚出低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棂。木框有些涩,她用力一扳,缝隙扩开半寸。指尖蘸了点油膏,抹在边缘接缝处。这是断肠草汁混了猪油调的,看不出颜色,沾上就会烂皮。
她又取下床头垂着的纱幔,浸进一碗清水里。水底早溶了迷魂花粉,无味无臭,吸多了会昏睡。她把湿纱重新挂好,让风轻轻吹动。
最后她打开药囊,倒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塞进夹层。这是蚀骨香,遇血热,能烧穿布料。她把药囊挂在腰间,位置刚好遮在袖口下。
做完这些,她坐回榻上,吹灭灯。
外面风大了些,树枝拍打屋檐的声音清晰起来。阿雪趴在门后,尾巴卷住前爪,眼睛盯着门口。
三更刚过,院墙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脚步声,踩碎了枯叶。四道黑影贴着墙根移动,直奔正房。一人跃上窗台,手扶窗棂翻身而入,掌心刚触到木框,立刻出一声闷哼。他低头看手,皮肤已泛出青紫,火辣辣地疼。他咬牙没叫,另一只手抽出短刀,准备扑向床铺。
可人还没落地,鼻尖就闻到一股甜香。他猛吸一口气,头突然沉下去,腿一软,跪在地上。他想撑住身体,却连手臂都使不上力,整个人歪倒,脸埋进地板。
门外三人见状,一人转身要逃,另两人冲进来。第三个人刚进门,脚踝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他低头,看见一只白狐死死咬着他裤管,拖着他往后拽。他挥刀乱砍,刀锋擦过狐毛,没能伤到皮肉。
第四人站在窗外,见同伴接连倒下,不敢再进。他退后两步,准备翻墙走人。可就在他转身时,肩头忽然一热,像是被火星溅到。他伸手去摸,触到一片粉末。那地方立刻开始烫,衣服冒烟,皮肤像被烙铁贴住。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萧锦宁这时才从暗处走出来。她手里拿着银针,走到第三个刺客面前。那人还清醒,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她出手极快,针尖点在他颈侧,对方顿时不能动弹。
剩下那个被阿雪拖住的,也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她蹲下,检查四人呼吸。除了第一个中毒的手还在抽搐,其余人都只是昏迷。
她取出麻绳,将四人手腕脚踝一一绑牢。又对门外喊了一声:“点灯。”
丫鬟提着灯笼进来,照得满院通明。她命人把四人拖到庭院中央,摆成一排。灯笼挂在檐下,光正好落在他们脸上。
做完这些,她回房换了件干净衣裳,梳了头,才坐下喝茶。
天刚亮,仆役们陆续来打扫院子。有人看见地上躺着四个黑衣人,吓得差点扔了扫帚。消息很快传开。
陈氏是半个时辰后到的。她穿着绛紫对襟襦裙,手里捻着佛珠,脸色冷硬。
“这是怎么回事?”
萧锦宁从屋里出来,月白襦裙干净整齐,间簪子闪着微光。
“母亲不知道?”她语气平,“昨夜他们想闯我房间,被我的东西挡住了。”
陈氏目光扫过四人:“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东西?”
“窗棂上有毒,床幔里有香,药囊里藏着防身的粉。”她走近一步,“太医随时可以来验。您若不信,也可以问问他们醒来会说什么。”
陈氏盯着她:“你说是我说的?”
“我没说。”她摇头,“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想法。”
陈氏冷笑:“你才多大,就能听人心思?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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