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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如刀,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
萧璟勒马坡顶,玄甲覆霜。身后是三千北境轻骑,清一色黑甲长枪,在雪夜中静默如林。坡下五里,北狄前锋的火把汇成一条扭动的赤蛇,正快逼近——看阵势,约莫五千骑。
“殿下,”林风策马上前,低声道,“斥候探明,来将是北狄左贤王呼延灼,呼衍灼的胞弟。此人骁勇善战,麾下‘狼骑’是北狄精锐。他们打的是复仇旗号,士气正盛。”
萧璟的目光越过风雪,落在敌阵中那面狰狞狼头旗上:“呼延灼……来得正好。”
“我军只有三千,且连日奔波,战力不足七成。”苏婉从另一侧靠近,她已换上一身轻甲,肩上伤口重新包扎过,“是否等后续部队?”
“等不及了。”萧璟摇头,“赵广义煽动的叛乱虽被镇压,但军心已乱。若此战不能胜,营内那些墙头草会再次倒戈。我们必须在这里,用一场大胜,把军心打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皇兄那边如何?”
“孙院判说,陛下脉象已稳,最迟明早能醒。”林风道,“主帐有老前辈和两百亲卫死守,万无一失。”
萧璟点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左臂伤口在甲胄下灼痛,内力空虚如漏风的皮囊,但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传令:林风率一千骑为左翼,苏婉率一千骑为右翼。我领中军一千,正面迎敌。”他缓缓抬起长枪,枪尖在雪光中泛起寒芒,“此战不要俘虏,不要缴获。我要的只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让北狄人记住,犯天璇者,虽远必诛。”
“诺!”
战马嘶鸣,三千铁骑如黑色潮水漫下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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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距离,转瞬即至。
呼延灼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身披狼皮大氅,手持一柄车轮巨斧。他看见迎面而来的黑甲骑兵,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萧璟!你还敢出来送死!我兄长尸骨未寒,今日便用你的头祭他!”
萧璟一言不,只是催马加。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箭!”
北狄狼骑率先抛射,箭雨如蝗。北境军竖起盾牌,箭矢钉在铁盾上噼啪作响,仍有数十人中箭落马,但阵型不乱。
五十步!
萧璟长枪前指:“杀——!”
两股铁流轰然对撞!
金属交击声、战马嘶鸣声、骨肉破碎声、垂死惨叫声瞬间交织成地狱交响。萧璟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第一个照面便挑飞三名狼骑。枪尖所过,血肉横飞。
但北狄人确实悍勇。他们红着眼,前赴后继地扑来,口中呼喊着为圣山复仇的口号。呼延灼的巨斧更是势大力沉,一连劈翻五名北境骑兵,直冲萧璟而来!
“萧璟!拿命来!”
巨斧裹挟风雷之势劈下!萧璟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萧璟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左臂伤口彻底崩开,鲜血瞬间浸透甲胄内衬。他闷哼一声,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
呼延灼狂笑:“不过如此!再吃我一斧!”
第二斧更快更狠!
萧璟咬牙,不再硬接,策马侧闪的同时,枪尖毒蛇般刺向呼延灼肋下!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你若劈中我,我必刺穿你!
呼延灼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仓促间挥斧格挡,却被枪尖划开铠甲,肋下顿时血如泉涌。
“找死!”他暴怒,巨斧横扫!
萧璟俯身贴鞍,斧刃擦着头盔划过,带起一溜火星。电光石火间,他反手一枪刺入呼延灼坐骑脖颈!
战马惨嘶,人立而起,将呼延灼掀翻在地!
“保护左贤王!”北狄亲卫蜂拥而上。
萧璟哪会给他机会?长枪如雨点般刺下!呼延灼在地上翻滚躲闪,狼狈不堪,肩、腿、腹接连中枪,鲜血染红雪地。
“王爷!”一名北狄将领拼死冲来,挡在呼延灼身前,被萧璟一枪穿喉。
趁此间隙,呼延灼连滚带爬逃回本阵,嘶声厉吼:“放箭!射死他!”
密集箭雨笼罩萧璟!
“殿下小心!”苏婉从右侧杀到,挥刀荡开数箭,自己肩头却又中一箭,闷哼一声。
林风也从左翼突破:“护住殿下!”
北境骑兵迅收缩,将萧璟护在中央。但就这么片刻耽搁,呼延灼已逃回阵中,北狄狼骑重新集结,开始以弓箭远距离压制。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咬牙,“我军人数劣势,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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