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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若儿我知道错了（第1页）

“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谢晏语气淡漠，态度却不容置喙：

“你得问问她，还爱不爱你。若是她心中还有你，本王便不计前嫌，玉成你们这桩亲事。可若是她有半分不愿，老六，你便从此断了念想，再不许纠缠于她。”

闻言，赫连霁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真的，你当真肯让我再见她一面？”

谢晏不再看他，转头望向立在不远处的傅云卿与玄玥，语气缓和了几分：

“让他们见一面罢。若儿的心结，从来都在他身上。这结若不打开，她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出来，永远困在过去的伤痛里。”

玄玥立刻上前一步，眉宇间满是担忧：

“可是，万一这个狗东西情绪失控，伤了若儿怎么办？”

傅云卿垂眸沉吟片刻，平都城内，赫连霁舍身救下傅璃若的那一幕在脑海中闪过，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会。”

傅云卿抬眼看向谢晏，深知对方素来行事沉稳、极有分寸，能说出这番话来必是早有考量，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应允。

赫连霁大喜，像一头脱缰的困兽，疯了一般冲向后宅傅璃若的居所，廊下的灯笼被他带起的风撞得轻晃，映得他满身狼狈的身影忽明忽暗。

众人紧随其后，却都默契地停在屋门外，脚步轻放，将空间留给这对纠缠许久的男女。

谢谦攥紧了拳，指尖泛白，终究是沉下心来，靠着廊柱等候。他知道，有些结，唯有当事人才能解开。

屋内烛火昏黄，傅璃若正坐在窗边，捏着锦帕默默呆。

听见房门被猛地推开，她浑身一僵，手中的锦帕“嗒”一声落在地上。

缓缓抬眼看见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惧怕。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的窗棂，像一只受惊的雀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赫连霁站在门口，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脚步猛地顿住。

曾经的傅璃若，那般的俏丽鲜活；可如今，她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绪与疲惫，那点属于少女的甜美早已被伤痛磨得一干二净。

心口像是被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开来，让他喉咙紧，原本涌到嘴边的话，竟一时说不出口。

傅璃若看着他满身的狼狈，渐渐地，眼中的惧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木然，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曾让她爱入骨髓、又伤她体无完肤的男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若儿……”

赫连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缓缓往前挪了两步，见傅璃若又往回缩了缩，便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我……”千言万语堵在心头，那些迟来的愧疚、满心的爱意，到了嘴边却只剩破碎的音节。

傅璃若依旧不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屋内只剩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沉闷得让人窒息。

赫连霁咬了咬牙，终究是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脸上满是卑微的恳求：

“若儿，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混蛋，我欺骗你、戏弄你，把你对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以前不懂爱，只知道偏执地占有你，可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你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璃若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释然与疏离。

“赫连霁，我们早就错过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曾经爱过的，从来都不是你，是那个化名云霁、温润如玉的穷书生，是那个会陪我看星星、为我挡风遮雨的温柔之人。可你不是他，你是赫连霁，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残忍，带给我满身伤痕的逍遥王。”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疲惫：

“我喜欢的，是骨子里干净温润的男子，是能给我安稳与温暖的人，而不是你这样，把爱当作占有、把伤害当作理所当然的人。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到最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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