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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赫连霁要与她拜堂（第1页）

又过了十来日，傅璃若腕上的伤口已然结痂脱落，却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像极了被揉碎的残梅，凄艳得刺目。

她的精神，却是一日比一日衰败下去，那双往日里盛着星子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瓷娃娃，风一吹，就要化作飞絮散去。

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却透着一股迅枯萎的颓靡，连呼吸都带着沉沉的倦意。

赫连霁看得心头紧。

他命人寻来最上乘的老山参，文火慢炖成浓稠的参汤，每日亲自端到她面前，一勺一勺地喂。

无数名贵的药材堆砌在她身上，将养着她日渐清瘦的身子，可她那张脸，还是一日比一日憔悴，颧骨微微凸起，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任他用尽法子，也暖不热她眼底的寒凉。

恐慌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赫连霁的心头，一日比一日勒得紧。

他看着她日渐枯萎的模样，分明是攥在掌心的人，却总觉得下一刻就要化作飞灰，再也抓不住。

这恐慌催生出的，除了疼惜，还有越彻骨的偏执。

他就不信，这世间有他赫连霁得不到的东西。

他要娶她，要与她拜堂，要昭告天下，傅璃若是他的王妃，是他赫连霁名正言顺的女人。

等日子久了，她总会忘了谢谦，忘了那些过往的纠葛。

以前是他对她太过粗暴，只要他以后对她温柔，她还会重新爱上他。

赫连霁是这般笃定着，大手一挥，便让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将这座囚禁着傅璃若的牢笼，装点得喜气洋洋。

大婚这日，傅璃若被请到了王府的后宅，喜娘早早便进了屋内，捧着大红的嫁衣上前，金绣的鸾凤栩栩如生，刺得人眼睛生疼。

傅璃若坐在镜前，一身艳色却衬得她面色惨白，喜娘替她挽上妆，她整个人如木雕娃娃一般，任人摆弄，整个人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傅璃若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却形容枯槁的自己，心底一片荒芜，没有悲，没有喜，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

这场盛大的婚礼，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更体面的囚禁。

喜娘拿起了胭脂，细细地抹上她的唇瓣。

那抹艳红，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竟透着一股凄厉的美。

鸢尾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疼得眼圈泛红，忍不住哽咽：

“小姐，您别这样作贱自己，往后的日子还长，国公爷和谢太子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良久，傅璃若才缓缓转头看向鸢尾，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却又很快消散。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随他去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随他去吧，随他囚禁，随他娶亲，随他做这场自欺欺人的梦。

她早已没了力气，再去挣扎，再去反抗。

……

吉时一到，喜娘便搀扶着傅璃若起身。

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苍白的脸，也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被人引着，一步步踏上红毯，走向前厅。

王府的正厅里，红烛高燃，亮如白昼。

赫连霁一身大红喜服，锦袍上绣着金线流云，衬得他面容俊美得有如神只，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身姿挺拔地立在厅中，目光却牢牢锁在被两名喜娘搀扶着的，那抹被嫁衣包裹的纤细身影上，眸子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炽热。

今日前来观礼的宾客，除却平都城内一众地方官员，慕容珒竟也施施然落座席间，摆明了是来凑这场热闹。

这些时日，他可没闲着。

他暗地里早就与西川皇慕容珣频频联络，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只因眼下天启燕都城始终按兵不动，半点要出兵的迹象都无。

西川边境的战事，也因天启的刻意拖延，陷入了免战多日的僵持局面，这可让西川上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照理说，他们原以为赫连枫会趁着谢晏入京的契机，顺势让他领兵来讨伐西川，收复失地也好，耀武扬威也罢，总该有个动静。

可偏偏，天启那边静得出奇，这般反常的沉寂，反倒比剑拔弩张的对峙更让人心里毛，越猜不透赫连枫的用意，西川这边便越是没底。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整日里整顿军备、扩张兵马，夜以继日地排兵布阵，加固城防，只待天启那边露出半点端倪，便能立刻应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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