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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花在便宜儿子贾东旭去给他师傅易中海拜年之后,她自己则拿上给后院聋老太太准备的年礼--几盒精致的点心,到何家叫上何大清陪着自己,前往后院正房给聋老太太拜年。
“老太太,您在家吗?我们来给您拜年啦!张翠花站在聋老太太紧闭的房门前,轻轻叩响了木门。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隐约能听见老人下炕穿鞋的声音。不多时,那扇红漆斑驳的木门一声缓缓打开。只见聋老太太身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淡紫色印花绸缎斜襟棉袄,头上戴着精致的抹额,脸上洋溢着一丝慈祥的笑容。
哎呦,是张丫头和大清啊!快进来坐!老太太淡淡拿的招呼着,转身引着两人往屋里走。她那双小脚走路动作虽慢却透着几分利落。
老太太屋内飘来淡淡的檀香味,窗棂上贴着的红色窗花,虽然是一个人居住,但是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快请坐吧!难得你们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专程来给我拜年。聋老太太踮着小脚走到会客桌旁,在红木椅子上坐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张翠花连忙上前搀扶,笑着说: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咱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我们这些租户都承蒙您照顾,哪能忘了您呢?说着,她将精心准备的京八件礼盒轻轻放在八仙桌上,又拉着何大清一起恭恭敬敬地给老太太鞠了个躬,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
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坦然接受了他们的拜年礼。待他们直起身来,她挥了挥枯瘦的手: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大清啊,你先回去吧,我想跟张丫头说说话。
好嘞!老太太,那我先告辞了。何大清如释重负地应道。他向来对这个目光如炬的老太太心存敬畏,能早点离开正合他意。可是自己儿子那个傻柱子倒是跟老太太的关系不错。
张翠花看着离开的何大清,轻声嘱咐:何大哥,你回去准备些好菜,晚上请老太太到你家吃顿团圆饭。
放心吧,我这就回去张罗。做好饭我叫柱子来叫你们。何大清回头应道,迈出房门时还不忘轻轻带上那扇掉漆的雕花木门。
张丫头倒是把何大清这个莽夫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嘛!聋老太太眯着眼睛,望着两人方才的互动,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太太说笑了,主要还是何大哥本性纯良,是个好人。张翠花抿嘴一笑,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柔。
哦?我看未必。聋老太太摩挲着手里的佛珠,似是无意地接话,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还能活得这般滋润,可未必就是什么好人。
那依老太太之见,您是不是好人呢?张翠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里藏针。
我啊,聋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说不上是好人,也算不得恶人,不过是个深居简出的孤老婆子罢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你和何大清要成亲了?
正是,到时候还望老太太赏脸来喝杯喜酒。张翠花微微欠身。
嗯,自然是要去的。聋老太太说着,起身往内室走去。张翠花虽未多问,心里却已猜到了七八分。
不多时,老太太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饰盒踱了出来。丫头,拿着吧,这是老婆子的一点心意。她将盒子递到张翠花面前。
张翠花也不推辞,双手接过盒子,大大方方地当面打开。只见红丝绒衬里上,一对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手镯与一条金镶玉的项链交相辉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哎哟,老太太,这礼也太重了!张翠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不过我可真喜欢,那就厚着脸皮收下啦!她笑得眉眼弯弯,将饰盒紧紧抱在怀里。
老太太,您的心思我都明白。张翠花从容地抿了口茶,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聋老太太,您最挂念的,无非是晚年的温饱和养老问题,我说得可对?
聋老太太闻言一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确实在为后路愁——虽说儿子尚在人世,但以眼下动荡的时局,儿子那方迟早要败。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只知道胡搅蛮缠的妇人竟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殊不知,张翠花这份未卜先知的本事,全赖前世读过太多四合院题材的小说。
丫头既然把话挑明了,老太太坐着的身子放松了一些,皱纹里藏着几分期待,那老婆子也不绕弯子了。不知你打算怎么安置我这个老太婆?
张翠花放下茶盏,正色道:老太太,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养老送终的事我应下了,一日三餐自然跟着我们何家。我们吃什么您就吃什么,你想想何大清的厨艺,我家不可能吃的很差。不过洗衣收拾房间倒夜壶等这些活计,我会出钱请人照料。等东旭和柱子娶了媳妇,就让媳妇们接手。至于我自己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可不是谁家的老妈子,就连我成亲后,也是打算你让家里的几个男人自己洗自己的衣服。但我保证每日陪您说话解闷,晒太阳散步,让您晚年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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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张翠花直视老太太的眼睛:当然,您百年之后,这房子和家当得留给我们何家。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诚意,也亮出了底线。
聋老太太听完并未立即回应,只是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随后陷入长久的沉思。
我可以向您保证,在这院子里选择我们家是最明智、最稳妥的决定。张翠花语气诚恳,虽然我们是重组家庭,但我一定会把家里人都调教得服服帖帖,让全家人互帮互助、和睦相处,绝不会像其他人家那样勾心斗角。说到这里,她适时地收住了话头,明白老太太需要时间权衡——毕竟这关系到她后半辈子的生活起居。
张翠花胸有成竹地等待着。她太了解这位老太太了: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又特别贪嘴,这些条件她都准备得妥妥当当。老太太一定会做出最符合她心意的选择。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两人默契地岔开方才的话题,转而聊起院子里其他邻居的家长里短。正说到兴头上,何雨柱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这份闲适。
奶奶,婶子,我爹让我来请您们过去用晚饭了。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后院,轻轻推开聋老太太的房门,喘着粗气,显然是跑得急了。
哎哟,我的好孙子。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向来喜欢这个实心眼的孩子——何雨柱那份憨厚老实、与人为善的性子,让聋老太太很是喜欢。也许人上了年纪,反而更懂得欣赏这种质朴的品格。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裹着小脚的老太太走在前面,张翠花则捧着那个精致的饰盒跟在后面,临出门还不忘回身把房门关严实。三人穿过庭院时,惊起了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
而此时,刘家夫妻早已在东厢房的窗户后窥视多时。自从下午看见张翠花和何大清来给聋老太太拜年,这对夫妻就像猫儿盯着鱼缸似的,一直扒在窗边张望。他们既想知道张翠花和老太太说了什么体己话,又怕贸然靠近会惹人闲话,只能在窗后干着急。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刘海中才悻悻地放下撩起的窗帘,刚刚看见张翠花拿着的盒子,现在更加好奇他们下午在房里说了什么,可是没有人会告诉他。
哎哟,老太太,花儿,你们可算来了!快请坐,尝尝我今晚的手艺。何大清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将最后一道冒着热气的菜肴端上餐桌。就在这时,何雨柱搀扶着张翠花和聋老太太走进了饭厅。
何大哥的厨艺向来都是一绝!对了,东旭怎么没来?张翠花笑盈盈地夸赞道,顺手帮老太太拉开椅子。
东旭哥今晚在易叔家吃饭,刚才特意回来跟婶子你说一声的,但是你不在,我爹又在忙,他就告诉我了。柱子手脚麻利地摆着碗筷,抬头解释道。
那可真是不巧,何大清擦了擦手,笑着说,今晚这桌好菜,东旭可要错过喽!
没事儿,咱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何大哥,厨房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待聋老太太落座后,张翠花体贴地询问何大清。
都忙活完了,你快坐下歇会儿吧。何大清望着张翠花,眼中满是温柔。
那真是辛苦何大哥了!张翠花说着便去洗了手,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等着何大清。
当何大清整理好从厨房出来时,现大家都端坐在餐桌前,谁也没动筷子。你们怎么都不吃啊?光坐着干什么?他有些诧异地问道。
爹,我们都在等您呢!您不来,我们哪能先动筷子。何雨柱认真地回答父亲的话。
好好好,我这不是来了嘛!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何大清边说边拿起筷子,先给聋老太太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肘子,老太太,您尝尝这个肘子,我特意炖了两个时辰,保证入口即化。
哎哟,好好好,我自己来就行。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对何大清的这份孝心很是受用,你们也都快吃吧,别光顾着照顾我。
何家的餐厅里洋溢着温暖祥和的气氛。柔和的烛光洒在餐桌上,映照出一桌丰盛的家常菜肴。聋老太太感受到了三代同堂的幸福感,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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