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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月日。oo年北京的第一场雪,在人们的期盼和猝不及防中来了。
雪势不小,据说好几年没见过了。路上很快一片泥泞混着刚积起的洁白,交通几近瘫痪,车辆排成长龙,不耐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我们在一家饭馆吃完饭出来,推开门,李元昊瞬间睁大了眼睛,“哇!”他几乎是雀跃地冲进纷扬的雪幕里。“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真的、能积起来的雪!”他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睫毛上,眼里是全然的惊喜和新奇。
我被他的快乐感染,也笑起来,弯腰迅抓起一把雪,在掌心捏成松散的雪球朝他扔去。他敏捷地跳开,大笑着也团起一个雪球反击。我们在纷飞的雪花和行人偶尔投来的目光中,笑着,跑着,互相追逐打闹,头和肩头很快落满了白色。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彷徨,都被这场洁净的初雪暂时覆盖。
他喘着气笑说:“咱们这也算,也一起共‘白头’了?”
而刘浩那边,那次不愉快的电话后,他又试图软言哄了我一次,但我心已冷,态度坚决。过了几天,陈梦在电话里告诉我,刘浩和他的前女友复合了。她和吴洋一起吃饭时,刘浩带着那个女孩一起来了。
陈梦的语气有些为我抱不平,又带着点八卦的兴奋:“那个女孩,我看见了,个子挺矮的,最多一米六,长得也就那样,清清秀秀而已,跟你比差远了。”
但是,她说,“她对刘浩是真好啊,眼睛里全是他,坐在身边端茶倒水,剥虾夹菜,无微不至的,一看就是一心扑在他身上那种。”
我静静地听着,电话线传来远处模糊的杂音。心里没有泛起太多波澜,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也好。我彻底失去了他,或者说,我亲手将他,划出了我的世界。
很快,一月十几号了,李元昊学校马上放假了。他兴致勃勃地和我商量:“放假我们就走?早点去,可以多玩几天。”
我有点犹豫,心里那点不安又浮起来。我先问了妈妈。妈妈在电话里忧心忡忡:“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别让人家给骗了。”我笑着安慰:“不会的,妈,他都来家里好几回了。”
挂了妈妈电话,我问刘婕,刘婕说,“应该去看看呗,就当旅游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陈梦说得更直接:“去呗,怕啥!你那小男朋友眼里全是你,不去看看,你怎么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我担心的是另一层:“他们家里……会不会阻拦?看不上我?”
陈梦在那边笑了,“有可能哦。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同意就处,不同意就拉倒呗!去一趟,行就行,不行也早点死心。怕啥!”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不行还有刘浩呢,他前几天还跟我打听你来着。你勾勾手指,他说不定就回来了。”
“去,别瞎说。”我打断她,语气平淡。
“我不信你心里没人家,又帅又男人味儿的。”陈梦说。
我没接话。
行吧,那就去吧!心里那点横竖掂量,被她们三言两语推了一把。
第二天,李元昊过来,我告诉他:“可以去。不过,得先跟我回趟内蒙,快过年的前十天再去你家。我习惯呢,就在你家过年;不习惯,我就提前回来。返程票先定在过年前三天。”
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晚上,他送我回去,在胡同口腻歪着不肯走,蹭着我声音低低的带着渴求:“姐姐……我们去开房吧。我同学他们都和女朋友一起……”少年的直白里带着笨拙的试探。
“去你的,”我笑着推开他,“赶紧回去。”
他最近是越来越不好打了。
我心里也清楚,处了一年多,他确实算得上乖、克制。但我还是不想松这个口。还有大半年他才实习呢,未来变数太多。耗着呗,反正我不急。
晚上去了方庄。我告诉老卢:“最近我要去广东。”
他正看着书,头也没抬:“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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