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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晨光（第1页）

第二遍鸡鸣声响起，带着农家特有的、粗砺的穿透力，刺破了薄薄的晨雾。

几乎在同时，大门就被拍响了。

不是温和的叩击，而是带着晨间急切节奏的拍打。

“红霞—好了没？

“上学去啦！”

裹着清晨的凉意和急切，是高霞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池塘，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正手忙脚乱地对付我那双白色钉钉鞋。

鞋扣有点紧，手指还因着起床气不太灵便，试了几次都扣不上。

“在穿鞋，等一下！”

我朝着门外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

妈妈在屋里应了一声，然后是趿拉着鞋走过来的脚步声。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股更凉的空气涌进来。

高霞裹着一件红外套闪了进来，她的辫子有点乱，显然也是匆忙梳的。

“快点呀，第一天正式上课，可不能迟到。”

她跺着脚，屋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有些焦急的脸。

她瞥见我床头的闹钟，“都六点十分了！”

“马上好！”

我终于扣好了最后一个鞋带，直起身，胡乱用手“吧啦”了一下脑后的辫子。

早晨时间太赶，妈妈给我编的两根麻花辫不如昨天报到时仔细，有些地方松了，额前的碎也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别照了，快走吧！”

妈妈已经把军绿色书包递了过来。

书包沉甸甸的——昨天新的课本、崭新的笔记本、铁皮铅笔盒在里面哗啦作响，还有奶奶天不亮就起来蒸好的、用笼布仔细包着的大馒头，摸上去还带着让人安心的余温。

“路上小心，和同学相跟上，别乱跑！”

妈妈叮嘱着，往我们手里各塞了一个洗干净的西红柿。

“路上吃。”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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