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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平顺下心跳,微微发汗的手指颤抖敲下:【你不是不婚主义?】
祁景之:【所以我们俩合适。】
顾鸢懂了。
与其各自苦于被催婚,不如统一战线,把这事儿从源头解决掉。
此后两人各自沉思,谁也没说话。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祁景之跟着她下来。
这季节昼夜有温差,可太阳下山前还是热的,顾鸢却觉得身上冷,一吹风就忍不住哆嗦了下。
脑袋晕乎,差点整个人栽进花坛里。
她一直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祁景之原本以为她是因为疑似怀孕而心情不好,这会儿察觉不对劲,连忙跑过来接住她下坠的身子。
顾鸢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靠在他怀里,身上烫得可怕。
祁景之紧张皱眉,扯掉口罩看见她烧到通红的脸,嗓音又沉又慌:“你怎么了?”
“感冒而已,没事。”顾鸢虚弱出声,推了推他示意自己走。
祁景之哪能如她愿放开:“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
他抬手摸上她额头:“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我就是医生,去什么医院?”顾鸢扒开他探体温的手,转向租住的楼栋。
祁景之没法,只好扶着她陪她上楼。
“家里有药吗?”
“有。”她看他一眼,“但现在不能随便吃。”
很多药都是孕妇禁用。
电梯里还有邻居,顾鸢上来便不让他扶,乏力的身子缩在轿厢角落。祁景之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可她的眼神在抗拒。
一下电梯,脱离别人视线,他便搂过她后背和腿弯,将人抱起来。
顾鸢没力气挣扎,窝在他胸口闷咳两声,他眉心也跟着紧蹙两下,快步走到家门前:“钥匙?”
顾鸢迷迷糊糊从包里掏,十多秒才掏出来。
祁景之从她手里接过。
知道她讲究,进门便甩掉皮鞋,也没顾上换拖鞋,直接抱她进卧室,用被子把人捂住。
折腾一番,好像烧得更厉害了,顾鸢脑袋已经稀里糊涂,拼命踢被子:“热……”
“乖,忍一忍,出汗就好了。”他俯下身吻她滚烫的额头,在心里暗骂自己混蛋,如果不是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她需要遭这种罪?
顾鸢总算在他的安抚下稍微平静,祁景之给她量上体温,才得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问有什么孕妇能吃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她药箱里只有蒲地蓝,没有对乙酰,他只好在外卖平台买了两盒和退热贴,加价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体温计显示38°7,被子里的女人早已虚弱到睁不开眼,平日粉嫩晶莹的唇干裂起皮。
整个人软成一滩泥,喂热水都喝不进去。
祁景之仰头灌了一口,吻开她嘴唇。
吃过药,她依旧咕哝着喊热,却又不出汗,额头顶着退热贴依旧灼人。
祁景之早已为她焦急得满头大汗,家庭医生的电话快被他打爆,最后脱了外衣,裹进被子里拥紧发烫的身躯。
男人本就怕热,九月底的天气对他来说还不算凉,晚上睡觉需要开冷气。
棉被裹着,抱着她没一会儿,自己热到头昏脑胀。
他就这样强撑过两三个小时,一动也不敢动,怕寒气从被窝缝隙渗进来。
直到怀中身躯渐渐的发汗潮湿,不再滚烫,又为她量了几次体温,降到36°5,他心口才松懈下来。
已经快九点了,想起她还没吃晚饭,下床去给她煮粥。
整个过程,顾鸢的大脑好像陷在云雾里,感觉到发生的一切,中枢系统却无法翻译表达。
退烧后,那人的拥抱和叹气才逐渐清晰。
她不敢睁眼面对。
当房门被轻轻关上的那刻,顾鸢终于忍不住睁眼,望着一片漆黑,满目晶莹。
厨房传来开灶的声音,顾鸢整理下情绪,从衣柜拿了套干净睡衣。用他留在屋里的一盆热水擦洗身上的汗,再换上睡衣,披了件春秋外套走出卧室。
锅里的米已经煮软一些,祁景之正在切青菜叶,旁边摆着化冻的肉和洗好待切的姜,打算做青菜肉丝粥。
卧室门开,他回头看见缓缓走来的女人。
因为生病脸色苍白,走路也没平时那么有劲儿,连发丝都依稀干枯凌乱了些。
他仔细打量过她身上的春秋外套,和拖鞋里穿了袜子的脚,稍蹙的眉头舒展开:“饿了吗?还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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