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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侯随安的名头太过可怕,就算只是捕风捉影,也会让我们寝食难安。”
随安笑了笑,“我可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只要你能够安分。”
“问题就是不够安分啊。”
顾风揽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满心苦涩。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招惹眼前人,可是从一开始他就被绑上了世家的船,下不来了。
尤其,他还是青祁公子背后的第一道黑手。
“把我逼出来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回来了,我们注定斗不过你,我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死而已。”
三年前乱葬岗上他收敛了太多的尸体,不想再来一次了。
家臣
毕竟,收殓尸身这种活儿,若是一次两次那倒也还罢了。如果次数多了,他保不齐把哪次连自己都能一块儿挖坑给埋了。
他非是世家出身,没有必要跟着那些人去送死。若非是早早的就被他们强行绑上了那条即将沉没的破船,顾风揽可能早就反手把那些人都给卖了。
但谁让他就是世家养大的呢,在旁人的眼中,他天然就是该偏向世家的。
所以这么多年,顾风揽才会愿意为他们所用。可如今他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尤其他并不想和令人恐惧的宁侯随安作对。
“那些人以为三年前能害你一次,如今就能害了你第二次。”顾风揽摇头轻笑,世家子弟向来都是自视甚高。他们看不起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自然也看不起,从尘埃里爬上云端的宁侯随安。
可是他们都忘了,尘埃与云端是云泥之别。能一步一步从尘埃踏上云端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那些世家用自己的前程,家族的未来,族人的血肉来验证这个人的不凡,却又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
“那为何不动手呢?”
“不过是不确定你的身份,原打算若不是你,就准备让你成为他们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若确定了是你,他们就会赌上一切重现三年前上元佳节宴。”
随安也笑了,三年前那是他已经病入膏肓,弥留之际。让他们得逞,也不过就是将计就计罢了。
“他们也不怕我若死不了,他们会死的更惨。”
“谁让您当年,让他们钻了那么大的一个漏洞呢。”
“你是觉得我还会再养一个青祁那样的蠢货吗?”随安看着顾风揽说道,在自己久远尘封的记忆,他好像并没有在哪个世家见过眼前这个人。
“而且当年的事貌似你可是青祁身后最大的黑手吧。”
“我是挑拨人心的那个,却不是执行整个计划的人。”他到底不是世家出身,那些人用着他的同时,却没有给他足够的信任。
所以在青祁被处理之后,若是陛下往下查的话,自己就会是下一个被那些人推出来的替罪羊。
可他顾风揽并不想死。
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听枫园的宴会,既然都是彼此利用,那就不要怪他下手狠毒。
他无非也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随安并没有否认他的说法,毕竟能从三年前云缱的屠刀下活到现在,就代表自己当年中的毒他没有直接关系。至多他也就是一个知情人,是那个计划中随时都可以被替代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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