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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吐出四个字:“有人来了。”
紧接着,江屿晚便被安笙拦腰一握,飞身隐匿在了郁郁葱葱的树丛之后。
两人相顾无言,却几乎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安笙欲放开附在江屿晚腰间的手,可没想到被江屿晚用力捏的更紧,不肯撒开。
安笙没想到江屿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闹他,心里不悦,但此刻谁也不便发出声音,只得忍耐。
好在江屿晚并没有得寸进尺,及时收敛了自己的行径,顺着树叶的缝隙,将目光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来人穿着跟他们一样都是一身黑衣,但是很明显感觉到此人脚步笨重,踩踏树叶的簌簌声,树枝断裂的声音便是最好的证明。
江屿晚觉得有些蹊跷,这么晚还有谁会偷偷来此处。那人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江屿晚看着暗夜中的那抹背影,竟是越发眼熟。
“他是…”江屿晚眼睛一睁,嘴角的名字竟是呼之欲出。
可下一秒,却被安笙捂住了嘴,小声警告他:“别出声,他是皇甫泽的人。”
安笙如此一说,江屿晚心里了然,他也认出了这个人。
只是江屿晚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此处。难不成他也是为了回天翎而来?
还未等二人想通,山脚下安静的木屋,竟是传出响动,声音近乎是野兽般的嘶吼。
黑衣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脚步停止,在木屋外踌躇不前。
安笙此刻倒是沉得住气,不慌不忙的隐在草丛里看戏。
而江屿晚却因为这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心绪,他计算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准黑衣人的出现。
木屋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屋外的人最终一咬牙还是走向木屋。
屋门被打开,里面一股恶臭传来,那人看到里面的景象,吓的惊叫一声,忍不住呕吐起来。
安笙眉头一皱:“坏事。”
木屋里面的嘶吼咆哮声愈来愈明显,再加上黑衣人的动静,很容易招来人。
速战速决拿到回天翎才是要紧,安笙终于不再看戏,迅速带着江屿晚朝着木屋而去。
可纵使二人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看见面前的景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屋内发出诡异且可怖叫声的竟是个人,还是个活生生被剥了皮,浑身血淋淋的人。
安笙莫名也有些反胃,但好在找到回天翎的欲望让他强行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回天翎令牌,便挂在这个剥皮怪物的脖子上。
这人被栓死在铁柱一端,而回天翎也被铁链拴在此人的脖颈处上了锁,显然除了皇甫泽用钥匙打开,否则只能砍断此人的头颅才能拿到回天翎。
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不愧是皇甫泽才能想到的玩法。
可惜安笙并不在乎这个剥了皮的怪物是谁,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能救他师父于水火的回天翎。
在伸手的那一瞬间,江屿晚拦住了他。
安笙不耐:“你又想做什么?”可下一秒,他却发现江屿晚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安笙问。
“你…”
安笙眉头一皱:“什么?”
江屿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出一个银针模样的物件,“没什么,用这个吧,可以撬开锁。”
安笙果断接过银针,想去开锁,那怪物却伸出自己血淋淋的手,极力反抗,想要护住自己身前的令牌。
一番争执之下,可惜血人终究不敌,安笙拿到了回天翎,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体会千辛万苦得来的喜悦,下一秒,江屿晚就被黑衣人用匕首抵住喉咙。
安笙眉头一跳,“晏柘,你想做什么?”
黑色面巾之下,正是晏柘那张脸,他冷笑着又将匕首贴近江屿晚一分,血珠顺着江屿晚的脖颈流了下来。“交出回天翎,我便放了他。”
安笙听完却笑了:“他不过是我拿到回天翎的工具,你用他来威胁我,配么?”
晏柘不以为然:“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他这个人人口诛笔伐的卖国贼,配还是不配。”
安笙冷笑一声,拿了回天翎就往屋外走,没有一丝的犹豫:“你大可杀了他,请便。”
眼见挟持不到安笙,晏柘有些焦急,一用力血红的刀子又没入了几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他?”
江屿晚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头落了下来。
安笙冷声:“怎么,你还想等我替你动手么?”
晏柘讽刺道:“都说皇城司司长是个狠人,今日一见果然是铁石心肠。”
安笙冷着脸:“过奖。”
晏柘道:“只可惜啊,我杀了他,你便再也见不到你师父了。”
安笙道:“为何?”
晏柘冷笑:“你以为拿到回天翎就万事大吉了?没有皇族势力护着,你连回天军的门都进不去,何谈救人。”晏柘指了指江屿晚:“他没告诉你吧,想要回天军放行,还得有天子御旨吧?”
安笙步子顿了顿:“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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