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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同盟血誓（第1页）

镇魔雷印的光辉缓缓散去，古剑墟重归寂静。

归墟之门被重新加固的冰层覆盖，门缝几乎闭合，只有偶尔一丝暗红的光芒在冰层下微弱闪烁，提醒着众人门后的存在并未真正消亡，只是暂时蛰伏。

凌渊盘膝调息，紫府还神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神魂。玄霄真人守在一旁，其余三位长老则指挥弟子们检查大阵，统计损耗。

半个时辰后，凌渊睁开双眼，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的神采已恢复大半。

“感觉如何？”玄霄真人关切问道。

“无碍了。”凌渊起身，望向归墟之门，“那道眼眸的主人……很强。”

“恐怕是永暗之渊中真正的主宰级存在。”玄霄真人神色凝重，“仅仅一缕意念，就有如此威势。若其真身降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凌渊沉声道，“冰雷镇魔大阵必须尽快完成，而且……需要更强。”

玄霄真人点头:“我已传讯宗门，调集更多资源，包括三块‘天雷石’，可增强雷阵威力；十枚‘万年玄冰髓’，可稳固冰阵；还有一整套‘四象阵旗’，乃宗内珍藏的灵宝级阵器，可大幅提升大阵威能与稳定性。”

“如此甚好。”凌渊略一沉吟，“掌门，关于同盟之约……”

玄霄真人正色道:“林道友既已同意，我北荒剑宗自当以诚相待。按修真界规矩，重大盟约需立‘血誓’，以天道为证，违者心魔反噬，道途断绝。道友可愿？”

血誓，是修真界最重的誓言。以精血为引，神魂为契，沟通天地法则，一旦立下，便受天道约束。若违背誓言，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心魔爆，身死道消。

凌渊没有犹豫:“可。”

“好！”玄霄真人眼中闪过欣赏，“那便三日后，在此地，举行盟誓仪式。届时，我会开启‘天剑传影’，让宗门内所有长老与真传弟子见证。”

天剑传影，是北荒剑宗的一种秘术，可将远处景象实时传递回宗门，类似水镜术，但更清晰、稳定。

“不过在此之前，”玄霄真人话锋一转，“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道友能否详细说说，蚀天道统的完整传承体系？以及……上古大战的真相。”玄霄真人神色认真，“并非不信道友，而是此事关系重大。我宗需掌握尽可能多的信息，才能做出正确决策，并说服其他正道门派。”

凌渊理解玄霄真人的顾虑。毕竟蚀天在修真界的名声太差，北荒剑宗要公然与蚀天传人结盟，必然承受巨大压力。若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很难服众。

“可以。”凌渊点头，“蚀天道统的核心，是‘蚀天鉴’。”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蚀天鉴微微震动，一道灰暗的光华从他眉心透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本书鉴的虚影。

书鉴古朴，封面刻有繁复纹路，虽只是虚影，却散着一股沧桑、浩瀚、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

“蚀天鉴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件……传承至宝。”凌渊缓缓道，“它记载了蚀天大道的一切，包括功法、神通、秘术、历史、乃至对抗外魔的经验。但它并非死物，而是一种‘活’的传承，会根据传人的修为、心性、际遇，逐步解封相应内容。”

玄霄真人等四位元婴长老都紧紧盯着那虚影，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书鉴的不凡——那绝非寻常灵宝能有的气息。

“至于上古大战的真相……”凌渊顿了顿，“根据蚀天鉴中的记载，以及我在古剑墟现的线索，大致如下。”

他开始讲述。

万年前，永暗之渊与现世之间的屏障出现大规模松动，无数“归墟之门”在诸天万界各处出现。来自永暗之渊的外魔疯狂涌入，它们以吞噬生灵、污染天地为乐，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

诸天万界的修士联合起来，组成“万界盟军”，抵抗外魔入侵。而蚀天道统，因其功法特性对魔气有极强克制，成为盟军先锋与主力。

战争持续了数千年，惨烈无比。蚀天道统的传人一代代战死，但他们确实挡住了外魔最猛烈的攻势，封印了大部分归墟之门。

然而，在战争后期，蚀天道统内部出现了问题。

“问题源于‘蚀天之力’本身。”凌渊神色复杂，“这种力量太过霸道，不仅能蚀灭外魔，也会潜移默化地侵蚀修炼者的心性。历代传人需以绝大毅力对抗这种侵蚀，但总有失败者。”

“一部分蚀天传人在长期对抗外魔的过程中，心智被魔气与蚀天之力的双重侵蚀扭曲，他们认为与其辛苦抵御，不如‘融入’永暗之渊，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这些人，便是最初的背叛者。”

“另一部分传人则坚守本心，继续战斗。但背叛者的出现，导致蚀天道统内部爆内战。而外界，一些原本就嫉妒蚀天威能、或曾被蚀天镇压过的势力，趁机散布谣言，污蔑整个蚀天道统都已投靠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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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内外夹击下，坚守的蚀天传人近乎全灭。而那些背叛者，有些被清理门户，有些则潜伏起来，成为永暗之渊在现世的暗子。”

“大战结束后，胜利者书写历史。蚀天道统被彻底污名化，成为‘上古罪脉’。而真正的历史，则被掩埋在时光尘埃中。”

凌渊讲完，场中一片寂静。

许久，玄冰真人轻叹一声:“若真如此……那蚀天道统，确实悲壮。”

“可有证据？”烈阳真人虽然语气依旧硬邦邦，但眼中的敌意已消减大半。

“有。”凌渊指向归墟之门，“这道门，就是证据。若非蚀天传人当年在此死战，以玄寒鉴封印此门，北荒冰原早已沦为魔域。”

他又指向那本《蚀天密录·镇魔篇》:“这本书，也是证据。若非真正的守护者，何必详细记录对抗外魔的经验？何必留下封印之法？”

“还有……”凌渊看向远处那些冰封的尸骸，“那些战死的上古修士，他们与魔物同归于尽，却无一人退缩。若蚀天真是叛徒，他们为何要死守此地？”

玄霄真人缓缓点头:“逻辑上，确实说得通。但若要说服整个修真界，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会找到的。”凌渊目光坚定，“蚀天鉴中记载，当年背叛的蚀天传人，曾建立过一个秘密组织，名为‘蚀渊会’。这个组织一直在暗中活动，试图开启更多的归墟之门，接引永暗之渊降临。血煞宗背后的势力，很可能就是蚀渊会，或与其有关。”

“蚀渊会……”幽影真人若有所思，“这个名称，我似乎在某个古老卷宗中见过。待我回宗后，会仔细查证。”

玄霄真人沉吟片刻，最终道:“三日后盟誓，照常举行。在此期间，林道友可先养伤，并协助完善大阵。待盟誓后，我宗将正式通告修真界，为蚀天正名。同时，全力追查蚀渊会与归元盟。”

“多谢掌门。”凌渊郑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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