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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残片异动（第1页）

煞骨初成，凌渊立于阴煞裂隙之中，周身气息与这方死寂之地愈契合。那原本能冻结血液、侵蚀神魂的煞风，此刻吹拂在他身上，虽仍感冰寒，却更多带来一种如鱼得水般的顺畅感。蚀天真气在粗壮了数倍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将侵入的煞气迅炼化，滋养着那具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骨骼。

他一步步走出裂隙，灵觉如水银泻地，向四周扩散。方圆三十丈内，一切细微的能量波动尽收“眼底”。他“看”到地底煞脉如蛛网般延伸，“看”到毒瘴在特定气流下汇聚成旋，也“看”到一些潜藏在岩石缝隙或尸骨之下、散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毒虫煞兽，在他灵觉扫过时，本能地蜷缩或躁动不安。

它们，已不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猎物。

凌渊的目标明确。他需要更多的“资粮”，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找到离开这深渊的路。他循着灵觉中感应到的几处相对强烈的能量源头，开始了狩猎。

过程远比之前轻松。一条试图偷袭的百足蜈蚣，被他萦绕着蚀天真气的手掌直接拍碎甲壳，毒液与生命精华瞬间被吞噬。一株能喷吐迷幻花粉的妖艳魔植，被他以蚀天真气隔绝内外，生生炼化成了一缕精纯的木煞之气。

他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蚀天真气愈凝练，对《九死蚀天诀》的运转也越纯熟。他甚至开始尝试操控蚀天真气进行更精细的变化，比如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护膜，以抵御更强的毒煞侵蚀；或是将真气凝聚于指尖，使其腐蚀性更为集中。

然而，就在他炼化掉第三只潜伏在泥沼中的毒蟾后，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于他眉心识海，除了初次传承时有所动静外便再无反应的青铜残片，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席卷凌渊全身。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这声嗡鸣洗涤了一遍，灵觉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敏锐，仿佛能洞察入微。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感，自残片之中传出，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深渊的更下方，那片连他扩张后的灵觉都无法完全探知的、更加浓郁的黑暗地带。

那牵引感并不霸道，更像是一种冥冥中的指引，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渴望？

凌渊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内视识海中那枚静静悬浮、散着古老苍凉气息的残片。它是什么？为何会选中自己？此刻的异动又意味着什么？是福，还是祸？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这残片是他重生、获得力量的根源，但其神秘与未知，也始终如同一层迷雾，让他心存忌惮。

然而，这忌惮只是一闪而逝，便被更强烈的决绝取代。

他早已一无所有，连性命都是捡回来的。在这条复仇的路上，任何可能增强力量的机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更深的地狱，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这残片的指引，或许就是下一个契机。

没有过多犹豫，凌渊调整方向，不再理会灵觉范围内那些零散的“资粮”，而是循着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牵引感，朝着深渊下方，迈步前行。

越往下，地势越崎岖怪诞。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化石骨架随处可见，有些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万载，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简单的毒瘴煞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能侵蚀时间的“寂灭”之意。

光线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绝对的黑暗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疯狂。凌渊只能完全依赖灵觉和残片传来的牵引感来辨认方向。

他走得异常谨慎，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灵觉最大程度地扩散开去，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居民”更少，但每一个散出的能量波动，都远比之前的怪蛇、毒蟾要恐怖得多。

途中，他曾“看”到一头形似蜥蜴、体型却大如犀牛的煞兽，趴伏在一具庞大的古兽头骨上沉睡，其周身散的凶煞之气，让凌渊毫不怀疑，自己若惊动了它，恐怕连逃命都成问题。他屏息凝神，远远绕开。

也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数日。那来自青铜残片的牵引感越来越强，震颤也愈明显。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扭曲怪石组成的石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更恐怖的煞气源头，反而显得异常“干净”。那里的空气澄澈，几乎没有毒瘴煞气存在，只有一种万古不变的死寂。

而在谷地的最中心，矗立着一座低矮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风格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祭坛之上，空无一物。

但青铜残片传来的渴望与牵引，却无比清晰地指向那-座祭坛！

凌渊停在石林边缘，远远望着那座孤寂的祭坛，眼神锐利如鹰。

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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