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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想要冲过来,但旁边的壮汉立刻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了一下,柳兵兵被撞得一个踉跄,只好停在原地,用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柳鸣惠。
“姐,你终于回来了!救救我!”他想哭,但似乎又害怕惹怒柳哲东,只能强忍着,出压抑的呜咽。
“兵兵!”柳鸣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
她顾不上柳哲东,几步冲到柳兵兵面前,“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谁打的你?”
她的声音,因为惊怒和心疼而颤抖起来,伸手就想去抚摸弟弟脸上的伤口。那些伤痕,是如此的新鲜,如此的刺眼。
柳兵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最终还是让姐姐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他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姐……我……”他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羞愧,他偷偷地、飞快地瞟了一眼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吐着烟圈的柳哲东,仿佛那是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
“小惠回来了?”柳哲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和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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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吐出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用力地按熄在柳鸣惠干净的玻璃烟灰缸里(柳鸣惠自己并不抽烟),出“滋”的一声轻响。
“动作挺快嘛,看来是和沈局长谈得不错?”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滑过柳鸣惠紧张的脸。
柳鸣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注意力全在弟弟身上。
“东叔,”她的声音,因为强压着怒火而有些紧绷,“兵兵这是……怎么了?”
她的目光,从弟弟脸上的伤,移到了柳哲东脸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质问和……恐惧。
“哦,兵兵这孩子啊,”柳哲东仿佛才想起这茬,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甚至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你真是得好好管一管了。你爸妈年纪大了,管不动了,你这当姐姐的,就得多费点心思。”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长辈的关切,但在此刻的情景下,却显得无比的虚伪和……阴冷。
“到底怎么了?”柳鸣惠的眉头紧锁,看着瑟瑟抖的弟弟,“兵兵,你说!到底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带上了严厉。
她知道弟弟不成器,但看到他被打成这样,她的心还是像刀割一样疼。
“我……我……”柳兵兵嘴唇哆嗦着,看看姐姐,又看看柳哲东,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恐惧的泪水。
“我来替他说吧。”柳哲东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地踱到柳兵兵面前。
他的身形,比柳兵兵高大不少,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柳兵兵吓得往后缩了缩,几乎要贴到墙上。
“兵兵这孩子,不是在我场子里打麻将,输了不少钱嘛。”柳哲东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仿佛在聊家常的调子,“我也不着急让你还,我不是说了嘛,你姐姐会替你想办法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柳鸣惠一眼。
“可是没想到啊……”他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失望和愤怒的表情,“他竟然想到去偷!还偷到我家里来了!”
“偷”?!!!偷到柳哲东家里?!
柳鸣惠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弟弟。
“没有!姐!我没有!”柳兵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破音,“是东婶!是东婶给了我钥匙,说让我去你家一趟,帮她从衣柜里拿件衣服!”
他急切地转向柳鸣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东婶说了,她在外面打麻将,感觉风吹得冷,让我跑腿一趟!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我就去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哀求,仿佛希望姐姐能相信他。
柳鸣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大概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赤裸裸的、卑鄙无耻的圈套!
利用柳兵兵的愚蠢和急于“讨好”(或许是想减轻赌债压力?)的心理,用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把他骗到家里,然后……诬陷他偷东西!
柳哲东的老婆(东婶)肯定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这是要把兵兵往死里逼,也是在进一步地拿捏她柳鸣惠!
“误会?”柳哲东冷笑一声,看着柳鸣惠,“小惠,你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这是误会?”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东叔,”柳鸣惠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乞求,“兵兵他虽然不成器,但偷东西……尤其是偷到您家里,他应该没这个胆子。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东婶让他去拿衣服,他可能……”
“误会?”柳哲东再次打断她,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你拿衣服就拿衣服,你东婶放在那件衣服口袋里的两万块现金,哪里去了?”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狠狠地剐在柳兵兵身上,“我老婆明明记得,下午出门前,把刚收上来的两万块房租,随手放在了那件要换的外套口袋里!怎么兵兵你一去,钱就不见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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