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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毛少峰见沈知意沉默不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了。
他顿了顿,强行压下了火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缓和一些,但那话语中的强势和目的性,却丝毫未减:
“知意啊……”他换上了一种看似语重心长的口吻,“你想想看,这一旦真的完全公开了,那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公司,都要跑来跟‘俊峰实业’一起竞标了?”
他特意强调了“俊峰实业”这四个字,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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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场面得多乱?评审起来,得多麻烦?这不是给你自己找事吗?效率也低啊!”
他把“暗箱操作”,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是在为沈知意着想一般!
这种颠倒黑白的无耻,让沈知意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依旧沉默着,用沉默,作为最后的、无力的反抗。
毛少峰似乎也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话锋一转,突然换了一种看似关心的语气,但其中夹杂的试探和不容拒绝,却更加明显:
“呃……刚开完会?”他问道,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忙坏了吧?”
他不等沈知意回答,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这样……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边吃边聊?”
“吃饭”?沈知意心中冷笑!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目的,无非是要在饭桌上,对她进行进一步的施压和“指导”!
她几乎能想象到,在那种私密的场合,毛少峰会如何软硬兼施,让她就范!
“现在不饿。”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而且,你在省城,吃的哪门子饭?”
她试图用地理距离作为借口,来拒绝这个危险的邀约。
“那还不简单吗?”毛少峰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随意和自信,“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我现在就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去隔壁街区喝杯咖啡!
这种将权力和资源视作理所当然的姿态,再次深深地刺痛了沈知意!
就在沈知意搜肠刮肚,想着该如何更坚决地回绝时——
突然!电话那头,背景音里,传来一个极其轻柔、细软得如同潺潺流水般的年轻女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模糊地飘了过来:
“少峰哥……谁的电话呀?这大中午的……”
!!!
这个声音!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劈中了沈知意!让她的全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都凝固了!
这个声音……如此年轻!如此亲密!“少峰哥”?叫得如此自然!
她立刻想起了那个毛少峰的、那个可爱到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的“拉布布”钥匙扣!
一股混合着震惊、愤怒、羞辱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的复杂情绪,像火山爆一样,猛地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很想对着电话大声质问:“她是谁?!”
她很想撕破这虚伪的平静!
但是……
她是谁?她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去问毛少峰这个问题?
她是他的妻子吗?不是!
她是他的情人吗?更不是!
他们之间,只有赤裸裸的权力与利益的交换,和那见不得光的胁迫!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哀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上下不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那口气,混合着所有的屈辱和愤怒,狠狠地咽了下去!咽得她的食管和胃部,都一阵剧烈的绞痛!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却强行压抑到极致的平静语调,对着话筒,飞快地说道,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她彻底崩溃:
“不麻烦毛秘书了。我现在也挺忙的。就这样吧。”
说完,她不等毛少峰有任何回应,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嘟——嘟——嘟——”
电话被强行切断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空洞地回响着。
沈知意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冰冷的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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