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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将房间染上一层暖橙色,却驱不散屋内冰冷的空气。
沈知意用钥匙打开家门,拖着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的身体走了进来。
她随手将昂贵的皮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连续几天的奔波、与毛少峰及其堂弟的周旋,让她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甚至懒得开灯,就想直接瘫倒在沙上。
然而,就在她走向沙的瞬间,目光无意中扫过墙上的日历,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今天,是江辰出差回来的日子!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一种混杂着心虚、懊恼和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几天,她的心思全被凤鸣山的项目、毛少峰的召见以及那种危险又令人上瘾的关系所占据,完全把江辰抛在了脑后。
除了他刚到东山县时,她出于程序化的关心过一条“到了吗?”的信息外,之后几天,她连一条询问他是否安全、是否辛苦的信息都没有过。
必要的家庭稳定还是要维持的。
一个冷静而现实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
她迅行动起来。
先是打开灯,让房间亮堂起来。
然后开始手脚麻利地整理略显凌乱的客厅——将散落的杂志归位,把靠垫拍松摆正,擦拭茶几上的浮灰。
动作熟练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匆忙。
当她收拾到卧室时,目光落在了自己出门时常背的那个通勤包上。
她走过去,打开包的内层暗格,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而坚硬的丝绒小盒。
是那条金镶玉的吊坠。
她将盒子拿出来,打开。
即使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那黄金的璀璨和翡翠的温润依然夺目。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玉面,一种复杂难言的感觉掠过心头——有窃喜,有虚荣,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窒息感。
她想起毛少峰为她戴上它时灼热的目光,想起它垂落在自己胸前时那冰凉的刺激。
但此刻,这东西绝不能见光。
她迅合上盒子,像处理赃物一样,环顾四周,最终将它塞进了衣柜最深处一个装旧衣服的收纳箱底层,用厚厚的衣物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藏起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走进浴室,快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也洗去可能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她坐在客厅沙上,打开电视,假装悠闲地看着新闻,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加跳动,等待丈夫的归来。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沈知意的心跟着一提,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门口。
门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满脸倦容的江辰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拖着一个沾满泥点的行李箱,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落魄而疲惫。
台风一线的艰辛,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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