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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后,大量的返城知青与刚毕业的学生们混杂在一起,闲散人员一多,就滋生出大量案件,因此迎来八三年的第一次严打。
自那以后,上级要求收缴器械。不过得慢慢来,强制收缴可能会引起反抗情绪。
严打过后,相当震慑了一批人。
可随着经济转型的阵痛,下岗潮、贫富不均衡、警力不足、再加上八十年代末期海外传进来的书籍导向问题,罪恶再次卷土重来。
这次不是单打独斗,更多的是成群结队、组建自己的帮派、纠集成硕大的毒瘤。
抢劫偷盗、青少年犯罪,甚至是做起了大集团,导致人们出行必须全副武装,外出一定得把钱藏在缝了拉链口袋的内里裤头上。
否则扒手锋利的刀刃能在瞬间收割。
穿着简朴的黄牛双眼直勾勾的寻找自己的“客户”:“要票吗?我这里有好座位的票,你们想要什么票我这里都有……”
金宝霖同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买到票后用精神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都说火车站是最乱的地方,盗匪横行。偷盗都算是最轻的,还有拐卖、强买强卖、碰瓷等层出不穷的犯罪手段。
其实坐大巴更不安全,那些车匪路霸盘踞一方,都是真刀真枪的干。要是一点不顺心,直接拿车撞,所以路上折进去的生命更多。
大巴基本都跟沿途的饭店有合作返点,当车子停靠的那一刻,强买强卖就开始了。不管吃不吃饭喝不喝水,不给钱直接拿刀架脖子上。
上厕所那也必须是掏钱的。
都知道沿海城市有钱赚,谁不想来?想赚钱,就得有闯劲、狠劲、运气好、抓住时机。
金宝霖前面的中年男子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抓住旁边年轻男子的衣领:“没长眼睛吗!你踩到我的脚了,我的脚现在很痛,快赔医药费!”
年轻男子傻眼了,还是旁边的老头打了他一巴掌,讨好的对中年男子说:“赔,我们这就赔!”
年轻男子不愿意,可老头拉着他看向另一边,十来个壮汉对他俩虎视眈眈。他们的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腰间还别着鼓囊囊的东西。
年轻男子憋着气,钱刚拿出来就被全部抢走。
中年男子扔下一句“又是两个穷鬼”就走了。
老头见怪不怪:“运气真差,人没事就再好不过了。”
他苦口婆心的教育孙子: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多说,直接给钱了事,不给钱那就是明抢。
到时候不说藏不住钱,就说这些人手下没个轻重,人命才是大事。
金宝霖花高价买的软卧票,见缝插针的挤上火车,一路不知道有多少扒手伸长手等着割口袋。
还有直接抢包的,虽然存在感低,总归她还没修炼到变成空气的地步,手里抓紧背包,差点把扒手都带飞。
扒手们:“?”
这姑娘身板又矮又瘦,哪来的一股牛劲?
软卧车厢的乌烟瘴气就少了很多,大家都挺谨慎的,背包不离身。
一个人出门的不敢睡觉,两个或多个人结队出门的也必须有人时刻保持清醒。
妇女们的身上非常朴素,耳环项链手镯这种是真的不敢戴,毕竟飞车党是真抢。
日光透过车窗,照射在哄孩子睡觉的中年妇女的侧脸上,能清楚看见她的耳垂有个豁口,缺失了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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