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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霖探出头:“罗军?”
原主没见过罗军的真面目,她感觉那个身影和原主死前看到的模糊影子相似度很高。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叫罗军的多不多。
她运气不错,真·罗军回头了。
罗军回头后,只见人来人往,怎么找也没找到刚刚叫他的清脆女声。
是他听错了吗?
他感觉眼睛有些干涩,连忙去揉眼睛,把那声呼喊抛之脑后。
金宝霖及时缩回身体,将罗军眼球部位的血管粘稠度增高。现在只会不舒服,等到了家就会慢慢失明。
既然眼睛里只能看见林小花,而林小花已经死了……这种瞎子留在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他不如干脆做个真瞎子。
听说思念过度脑子里也会出现幻像,再制造个“颅内林小花”永远陪着他。
完美!
古老的绿皮火车上人非常多,每个人手上身上都是大包小包。大家都穿着棉袄,呼吸间吐出阵阵白雾。
由于是一小时一停的慢车,有些人会带上各式手工作物。农民家里饲养的家禽,一般是用来换取生活物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困难,有些人就会贩卖活禽。
六零年初,票证放是因为粮食短缺,但还没到后面绝对禁止私人交易的地步,利用火车运输到更繁华的地区去赶集并不罕见。
成交量普遍不高,经济已经被乌云笼罩。
金宝霖只想说:还好不是盛夏,否则火车里的汗臭味、大小便的气味、脚臭等等混杂气味,又熏又吵。
宋卫国他们来的时候是坐的木质长板的硬座,回去考虑到金宝霖这个年龄小的女同志,咬咬牙买了四个软座。
说是软座,也就是多加层了布。
软座车厢比硬座贵,相对的环境也好一点。
他们运气好,正在买到对坐的四人位,不用跟其他人挤。宋卫国先护着金宝霖挤上来,然后下去通过车窗把行李扔进来。
站台上免费送热水的人来了,金宝霖赶紧把四个茶缸掏出去。倒热水的女同志手很稳,哪怕面对一排排堆叠的茶缸,也能稳稳的做到不把热水溅到别人手上。
腰间挎着手枪的铁路乘警在来回维持秩序。
宋卫国是最后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人,喝了一口热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纸开始翻看。
金宝霖一眼看去,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报纸,能认字或者看得懂图画的小孩手里就拿着小人书。通常拿小人书的孩子旁边,总是围着一群激动的小朋友。
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金宝霖感觉屁股自己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是麻木的状态。
长期这么坐下去,绝对得痔疮。
终于挤下火车的那一刻,天晴了雨停了,风就是柔和的。
然后,金宝霖就被告知要走到厂里。
金宝霖:“……”
“行,没问题。”金宝霖咬着牙根、保持微笑。
好不容易进入一拖厂,传达室的老门房尽职尽责的登记好金宝霖的身份信息:“小金同志能被宋总工亲自带回来,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干,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金宝霖笑着点头。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宋卫国把她送到厂子设立的招待房:“我先去开个会,等会儿我来接你去吃晚饭,明天早上就能正式参加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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