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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琉山是乌起平原上最大的山,山峰连绵起伏,纵横数百里,乃周边各国人心中的圣山,也是乌起平原上最大河流苍澜河的源头。
古琉山里的传说除了“黄金城”,还有绝顶之上沐浴在五光十色中的辛达神庙。
那盗岐等人东躲西藏,一众人在大山中追踪了数日,沿途便见有未曾燃尽的薪火,显然那盗岐离众人越来越近,感觉有人追来,已来不及清理残渣。
有一次众人在山腰间往下瞰望,便见在另一座山头的山底,有数人匆匆躲进深山间。
这日,众人追到一处巨大的山谷前,站在入口处,便见这山谷像似一个被群峰环绕的小平原。
众人眺目四望,便见前面远方的某处,正袅袅冒着烟雾。
有人!众人立刻朝烟雾的方向赶去,行到半途,便听哗啦啦一阵锵锵之声,一群人慌忙拾起兵刃从地上站起来。
众人直冲过去,不一会冲到近前。
对面约莫二十来人,均持刃警戒着,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脸有疤痕,手上提着一柄短枪,耿骁英这时大喝道:“盗岐,还不束手就擒!”
那魁梧男子冷哼一声道:“想让我盗岐束手就擒,只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一众人向盗岐冲过去,两边顿时大战起来。
此时弦高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眼前的呼喝厮杀,好似变得极遥远,极模糊,他自然地呼吸着,只觉此刻周身一阵舒泰,身上的伤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迅恢复。
自从他踏入山谷以来,便觉这里的空气特别充沛,轻吸几口,便觉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对战的双方不一会便已分出胜负,耿氏众人和吕氏众人的身手显然要比对面一方高出许多,刚交战没多久,便已将对面的盗匪打得抱头鼠窜。
那盗岐显然本领高强,被吕俊誉、吕成傲、耿骁义和耿骁英等四人围攻,一时间也不落下风,可随着身边的盗匪们纷纷逃窜,他也不敢恋战,奋力突破四人的围困,转身向山谷深处逃去,一众人立刻追了过去。
此时弦高和公输初音缓缓跟在众人身后,二人无心参与,便也并不着急,弦高这时道:“公输队长,或许再过一日,我的伤就全好了。”
公输初音闻言惊喜道:“怎么突然好得这么快?”
弦高长吸一口气,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公输初音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去。那日夜晚突袭我们的杀手,本领高强,很难对付,显然是专门为杀你而来,我还一直担心你的伤势。”
自从弦高被吕方茹所救后,一直被她照顾着,心里的某处似乎比从前多了一些柔软,这时听了公输初音的关切之言,竟微微有些触动,他看了公输初音一眼,过了片刻说道:“那晚突袭我们的有六人,我猜他们应该和那群高隆城的士兵是一路的,我有种感觉,这六人一直在某处跟踪着我们。”
公输初音道:“这倒有些奇怪了,那群高隆城的士兵是来抓刺客的,为什么却没有和那六人一起来抓你?那六人显然很确定你便是刺客。”
弦高摇了摇头,公输初音叹了口气道:“夜叉队长,辛苦你了!看来这次的任务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凶险许多,还好队长逃出来了。”
弦高脸上露出刚毅的神情,目光笃定地道:“过了今日,便不必再顾忌这么多了。”
公输初音听罢不觉脸上笑逐颜开,弦高这种骄傲而强大的自信,令她心折不已。
望着前面的远处耿氏众人和吕氏众人追赶的身影,弦高突然道:“看样子那盗岐今日逃不脱了。”
公输初音“嗯”了一声,说道:“劳烦他们照顾了队长这么久,明天就要走了,一会去和他们招呼一声。”
山谷中到处都是高大的红杉树和羽状的桫椤树,二人缓缓跟过去,行出数里地,待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便见一座巨大的城堡出现在眼前。
城堡的整个城墙看起来是由石头堆砌而成,上面爬满了青黑的树藤,高大的城墙静谧地耸立在一片树木之间,显得有些阴森。
城堡的门口有一小队人马正手持兵刃朝城里观望,脸上均有些惶恐,似乎在畏惧着什么,不敢再前行。
那小队人马弦高二人都见过,正是刚才被击溃的残余盗匪。
二人都觉有些奇怪,吕氏众人和耿氏众人等一众贵族子弟,还有那盗岐都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应该是朝城堡里行去了。
弦高和公输初音径直行到城门口,那小队的盗匪既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出声威吓,只是警戒着退到一边,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正在这时,便听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弦高二人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快行来一大群人,正是“银月角”的大队人马。
城门口那小队的盗匪这时慌忙跪在地上纷纷呼喊道:“大王来了,大王来了!”
弦高和公输初音二人不想惹上麻烦,便快马驰入城门里,只听身后的盗匪们大声道:“大王,那盗岐跑到‘黄金城’里去了。”
原来这就是“黄金城”!二人提马向前行去,面前似乎是条城市的主道。
主道上已被野草覆盖,两边立着一排排高大的房屋,房屋全都破烂不堪,里面长满了树藤和阴湿的苔藓,整个城空荡荡一片,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黄金城”的传说弦高二人来时已听过,这种奇闻怪谭二人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这里的安静看起来极异常,异常得令人感觉正处于一片幻境之中,好似时间已经停滞,整个城都陷入沉睡一般。
二人回头朝城门口望去,只见大群的盗匪在城门口徘徊不前,想着刚才那盗匪们都面露畏惧神色,不敢进城,看样子这城堡里必然有什么凶险的地方,二人不由打起了精神。
城中的树木高耸入云,二人骑着马在主街道上一哒一哒地穿行着。
过了一会,二人这才惊讶地现,如此大片的地方,竟连半个活物也没有。
树上看不见任何飞鸟,地上也瞧不见一只虫子。
如此怪异的景象,实在令人忍不住心中怵,连座下的乘马似乎都察觉到了异常,不敢出半点声响,难怪如此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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