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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二人仍未有多说。
薛玉卿本转身回屋,余光却瞥见廊柱后,一个身影快速地缩了回去。
绯色衣角。
是慧娘。
她眸光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缓缓回屋去。
她对慧娘的小心思并无兴趣,便故作不知。
身后,连青晏满腹心事,更未留意到这点动静。
廊柱后,慧娘紧贴着的柱子,脊背发直,心中微动。
她方才借着收拾院子的由头,在一旁一直悄然留意大门动静,就将那顾妈妈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听到她们话里提及的忠义伯爵府,生辰宴,她心中充满了震惊。
震惊过后,她心中又起了小心思。
若是妙姐儿也能去,不得涨几分见识,还能给她添些面子。
思及此,慧娘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她得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开这个口,才能让薛玉卿点头。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薛玉卿躺卧在榻上,将请柬收好。
翠微悄步进来,脸色并不好有几分凝重。
她低眉垂首,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奴婢仔细盘问过了,那日禅心寺偏殿内外,当值的僧人皆说只见您一人入内歇息,直至老夫人去寻,再无旁人。”
薛玉卿一怔:“一个人?”
“是。”
翠微答的肯定,又道:“至于您让查的永宁侯,就是侯爷姓赵,名明节。四年前北境一战,以奇功封侯,传闻他单骑救驾,深受圣眷,这些年掌枢要,理军政,行事狠绝。朝堂之上,便是与太傅魏徽分庭抗礼,亦不落下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堪称权臣。至于寄回扬州的信,还要些时候,婢已经加急了。”
赵明节。
薛玉卿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赵明节,与她记忆深处那个青衫温润的表兄,大相径庭。
“赵侯的过往呢?”她追问道。
翠微摇头道:“永宁侯的过往神秘,知晓之人少之又少,无从查起。婢只探听到侯爷极厌恶旁人探究其私事,便不敢再探下去。”
薛玉卿缓缓喝了口茶,心中莫测。
最终,她下决断:“知道了,再查查,行事隐蔽些,切莫走漏了风声。”
“是。”翠微应声退下。
月沉入苍穹之中,静悄悄的。
一张网正无声无息地收合。
——————
薛玉卿处置素玉之事,自认隐秘,却不知全然落入了暗处的眼中。
官属内。
赵缙并未端坐而是,随意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
一名容貌普通的男子立在下方,汇报道:“连府近日连家夫妻感情似有变故,但薛夫人一切如常,起居十分平静。”
赵缙的视线仍落在战报上,神情不变:“平静?”
那探子略一停顿,继续道:“只是前日,其婆母季氏欲使一名叫素玉的婢女近身伺候连大人,用了些助兴的药物。薛夫人察觉后,并未声张,反将计就计,拿住那婢女,明面上看管发落,实则已将那婢女收归己用。”
一声轻响,赵缙将战报随手掷于身旁的桌子上。
他微眯的眸子透露出不悦,唇畔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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