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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知堂后院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林野失控时留下的狂暴执念气息。
苏砚扶着依旧有些恍惚的林野,慢慢走进内间,阿夏则小心地捡起地上那只被清水浸透的旧木盒,跟在两人身后。
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干净的木桌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野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依旧泛白,瞳孔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黑光,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低着头,一言不,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着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苏砚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稳住呼吸。
她接过阿夏递来的旧木盒,放在桌上,盒子表面还沾着水渍,边缘因为常年存放,已经有些微微翘起。
“林野,你看这里。”
苏砚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刻意放缓了语,避免刺激到本就情绪不稳的他。
她伸手,轻轻掀开已经松动的盒盖。
一瞬间,一抹略显陈旧却依旧干净的木色,映入三人眼帘。
里面静静躺着一架木制小飞机。
机身不算精致,甚至带着几分手工制作的粗糙,机翼上有一道明显的修补痕迹,看得出来当年被仔细粘接过。
机舱狭小,却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一直被人精心保管。
最显眼的是机身中央,浅浅刻着两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字——兄弟。
字迹稚嫩却有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认真。
林野的目光落在小飞机上,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呼吸骤然急促,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层水汽。
“这是……”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缓缓抬起手,却又不敢轻易触碰,仿佛那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苏砚轻轻点头,从机舱里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条,缓缓展开。
一行少年笔迹清晰浮现:
“林野,下次打架别冲在前头,哥哥护你。”
那是林默十岁时写下的字,一笔一画,都藏着对弟弟不加掩饰的守护。
林野看着纸条,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我想起来了……”
他哽咽着,“那年我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哥哥帮我打跑了他们,回来之后,就用捡来的碎木头,连夜做了这架小飞机送给我……”
可越是回忆温暖,现实的刺痛就越强烈。
林野瞳孔里的黑光骤然翻涌,像是被重新点燃的怒火,疯狂在眼底翻腾。
周身刚刚平复下去的黑烟,再次隐隐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但是他现在被具象体伤了……”
林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东西!我要把哥哥救回来!”
愤怒如同失控的洪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身上的执念再次开始“沸腾”,那种被具象体当成容器预热的危险气息,再次笼罩整个房间。
“林野,停下!”
苏砚立刻上前,按住他不断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变成具象体的傀儡!你越恨,它越能控制你!”
“想救林默,你必须先稳住自己的执念。”
苏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如果你被占据,变成了它的容器,到时候谁去救林默?谁来完成你们兄弟之间的约定?”
林野浑身一颤,理智在崩溃边缘挣扎。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寻找具象体拼命。
可苏砚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醒了他。
他不能出事。
他要是出事了,哥哥就真的没人救了。
阿夏立刻闭上眼,触自己的情感锚点能力。
柔和的粉色能量缓缓散开,包裹住林野,一点点抚平他躁动的情绪。
她睁开眼,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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