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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子上住下来之后,日子忽然变得慢了。
客栈的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对着街,白天能听见外面卖东西的吆喝声,晚上偶尔有更夫经过,敲着梆子喊“天干物燥”。
谢允之的伤养了几天,慢慢好起来。能自己下床走动了,不用苏妙扶着。大夫隔天来换药,说他底子好,恢复得快。
苏妙每天去车马行问路修好了没有。掌柜看见她就摇头,说快了快了,可快了半个月,还是没修好。
这天傍晚,苏妙从车马行回来,脸色不太好。
谢允之正在屋里坐着,看见她这样,问:“怎么了?”
苏妙道:“掌柜说,还得再等几天。”
谢允之点点头。
“那就等。”
苏妙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谢允之握住她的手。
“妙妙,我知道你担心。可急也没用。”
苏妙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她急。
急安安。
急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
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她不能说。
说出来,他也急。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第二天一早,苏妙起来的时候,谢允之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心里一紧,推门出去找。
院子里也没有。
她问了客栈的小二,小二说谢允之一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儿。
苏妙站在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伤还没好利索,能去哪儿?
等了一个时辰,谢允之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苏妙迎上去。
“你去哪儿了?”
谢允之道:“街上转了转。”
他把那包东西递给她。
苏妙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块布料,青色的,看着挺软和。
“给你做件衣裳。”谢允之道,“你那件都破得没法穿了。”
苏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衣裳,确实破了好几处,袖口磨得白,下摆还撕了个口子。
她抬起头,看着谢允之。
“你跑出去,就为了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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