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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吃瓜最前线（第1页）

我舒舒服服地窝在我那窗边的专属太师椅里——这位置绝了，既能晒到太阳，又能一眼瞥见对面开封府的动静，堪称吃瓜专座。

手里也没闲着，左手捧着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独家配方，汴京独一份！），右手抓着一把香喷喷的炒瓜子，面前还摆了个小碟子专门接瓜子壳。

“啧，生活啊”我美滋滋地吸溜一口奶茶，嚼着q弹的珍珠，出满足的喟叹。对面开封府就是咱红尘客栈最佳的“下饭”节目，天天不重样，比戏园子精彩多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奶茶见了底，瓜子壳堆成了小山，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再让伙计给我续杯的时候，眼尖地看到王朝马汉回来了！

他俩中间还带着一个人。哎哟喂！正主来了！

我立刻伸长脖子，挥我的优秀视力仔细打量。只见那年轻人约莫十九、二十岁，穿着一身青色暗纹长袍，料子看着就不便宜，身量清瘦，文文静静的，长相也挺清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的样子。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里带着点惶惑和委屈，但腰板挺得笔直，不像是个穷凶极恶敢弑父的。

“来了来了！”我激动地一拍大腿，赶紧把剩下的奶茶一口闷了，又抓了两大把瓜子，熟练地塞进围裙的大口袋里——这可是我特意让李婶给我缝的，容量大，装零食神器！

我嗖地窜出店门，再次灵活地挤进吃瓜群众队伍里，找了个老位置，开始我的“现场直播”观摩。旁边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大姐看得也是津津有味，我十分大方地抓了一把瓜子分给她：“大姐，来来，边嗑边看！”

大姐眉开眼笑：“哎哟，谢谢老板娘！这案子可真够邪乎的！”

堂上，包大人让柳氏又把昨晚的“目睹经过”声泪俱下地复述了一遍。那王敬之听着，脸色越来越白，等柳氏说完，他猛地抬头，声音虽然带着颤音，但却异常坚定：“大人明鉴！学生冤枉！昨夜学生一直在书房温书，从未出过院子半步！更不曾与父亲生争执，何来推人下水一说？！”

“哦？可有证人？”包大人沉声问。

“有！学生的书童整晚都在外间伺候，可为学生作证！另外…约莫亥时初（晚上九点），丫鬟云红还曾给学生送过一盏安神药膳，她也可证明学生当时就在房中！”

“传书童、丫鬟云红！”

很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书童和一个穿着绿衫的丫鬟战战兢兢地上堂了。分开一问，俩人的说辞还真跟王敬之对上了！书童说公子一直在书房看书，没出去过。丫鬟云红也说送药膳时公子确实在书房，她还劝公子早点歇息呢。

诶？这就奇了怪了。

包大人目光如炬，又看向柳氏：“柳氏，你口口声声指认王敬之行凶，当时天色昏暗，你可曾看清行凶者的面容？”

柳氏用帕子拭了拭泪，故作回忆状，然后迟疑道：“回大人…当时…当时天色确实已晚，亭子离得又远，妾身…妾身并未看清那凶徒的确切面容…”

堂外围观群众出一阵轻微的嘘声。没看清脸你就敢说是继子干的？

柳氏似乎有点慌，连忙补充：“但是！妾身看得真真切切！那推人下水的凶徒，身上穿着的，正是敬之平日最爱穿的那件白色长袍，袖口和衣襟上还用银线绣着翠竹！那件衣服，府里只有他有！”

哦豁！衣服对上了！线索又回来了！

包大人立刻问王敬之：“王敬之，可有此事？那件白色绣翠竹长袍现在何处？”

王敬之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回大人，确有此衣。但…但那件衣服并不在学生这里。约莫十日前，丫鬟小翠清洗时不慎将衣袖刮破了一道大口子，无法修补，学生便让她处理了。她说是丢去了府里堆放废弃杂物的房间。”

“传丫鬟小翠！”

又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被带了上来，吓得瑟瑟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包大人温和地问了几句，她才磕磕巴巴地证实：确实有这事！那衣服袖子破得厉害，补不了，她就按公子吩咐扔废弃杂物房了。但是…府里的废弃杂物每三天就有专人拉走清理掉，现在那衣服早就不知道被运到哪个垃圾堆或者被打到哪个收破烂的那里去了，根本找不到了！

得！死无对证！

柳氏一口咬定看到穿那件衣服的人行凶。王敬之坚决否认，并有不在场证明。唯一能证明衣服去向的丫鬟，也只能证明衣服早就破了被扔了，但现在衣服没了。

案子一下子卡在这里，陷入了僵局。

包大人捋着长须，眉头微蹙。公孙先生也陷入了沉思。

堂下的王敬之脸色焦急却无奈。旁边的柳氏则用帕子掩着面，看不清表情。

堂外围观的群众可热闹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后娘不会是诬告吧？”“难说啊，那衣服咋就那么巧破了扔了？”“王秀才看着不像那种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我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哎呀呀，这案子真是峰回路转，扑朔迷离！比话本子还精彩！

“大姐，你觉得是谁干的？”我碰了碰旁边同样嗑瓜子嗑得飞起的大姐。大姐压低声音：“我看那后娘不像个好的！指定有鬼！”“为啥？”“你看她哭得那个样，干打雷不下雨！眼神还飘忽！”

有道理啊大姐！果然是生活处处有高人！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包大人惊堂木又是一拍：“今日暂且退堂！一干人等暂押候审！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在！”“尔等立刻带人，仔细搜查王府花园池塘、亭阁各处，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另，查找那件丢失的衣物下落！”“是！”

退堂了？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把手里的最后几颗瓜子嗑完。

看来这瓜，还得且吃呢！

不过没关系，咱有的是时间和瓜子！坐等包大人下一回合！

我拍拍手上的瓜子屑，心满意足地溜达回我的客栈，准备…再续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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