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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拍卖中,鹿云霆举了两次牌,拍下了一件清中期白玉巧雕花鸟佩和一对民国粉彩过枝花卉小杯,都是些精巧雅致、价值适中且流通性不错的小物件。
他出价幅度适中,点到即止,既彰显了存在感,又未流露出急迫或争抢之意。
看来鹿家的危机已经度过了。
苏念禾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中暗忖。
鹿云霆此举,更像是在向外界宣告鹿家已然稳住阵脚,恢复了正常的社交与商业活动。
至于鹿知遥没来……她几乎能想象那位大小姐若是到场,看到墨天穹、看到自己的时候。,会闹出怎样的动静。
鹿云霆显然也清楚,不让她来,才是明智之举。
苏念禾同时也注意到,墨天穹期间亲自举牌两次,拍出的都是他早年收藏中颇为重要的物件——一件明晚期黄花梨案屏,和一幅清代宫廷画家的山水立轴。
成交价都不菲,引得场内阵阵私语。
看来,他资金链的紧张,比表面显露的还要严峻几分。
苏念禾垂下眼睫,心中了然。若非不得已,以墨天穹对收藏的痴迷和谨慎,绝不会轻易动这些心头好。
他这是在用这些“硬通货”换取现金流,为那批真正的太子遗物可能带来的后续风波,或者为他自己的某些计划,积蓄弹药。
她自己也代表藏珍斋,拍出了几件品质上乘、来源清晰的古玩,既算是支持这场拍卖,也维持着自家店铺在行内的活跃度和信誉。
而正如她所料,所有与“萧敬腾太子”名号相关的物品,哪怕是一件看似普通的玉佩或残损的文书,墨天穹都紧握手中,一次也未曾示意出拍。
每当拍卖师介绍到这些物件时,苏念禾都能感受到身旁不远处,墨天穹周身散出的那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
他背脊挺得笔直,目光灼灼,仿佛那些物件不是死物,而是连接某个辉煌过往与隐秘念想的桥梁。
执迷至此……苏念禾心中微叹,却并无阻拦之意。
这些东西于自己,不过是达成合作的敲门砖,是棋盘上的子。
他视若珍宝,正好为我所用。各取所需罢了。
下午四点,拍卖师的声音因持续输出而略带沙哑,但依然保持着专业的亢奋:“感谢各位贵宾的持续关注与支持,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次展览的压轴之物——”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汇聚到台上。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紫檀木托盘捧至展示台中央。
深色绒布揭开的那一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方玉玺温润又凛然的宝光,似乎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景曜朝……传国玉玺?”前排一位白苍苍的老收藏家猛地向前倾身,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极大,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怎么可能?!那不是据说早就毁于战火了吗?”另一声惊呼来自右侧一位中年企业家。
“看形制、看钮式、看包浆……这,这若是真的……”一位知名博物馆的特邀顾问喃喃自语,忍不住站了起来。
场内“嗡”的一声,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拍品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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