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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宫闱初见药香破局（第2页）

软硬兼施，既点明现实，又给出台阶。

张太医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罢了！既然娘娘有旨，老夫也不便阻拦。但丑话说在前头——药膳所用食材药材，必须经太医院查验；宴席当日，老夫会亲自品鉴，若有一丝不妥，莫怪老夫按宫规处置！”

“谨遵院判之命。”

待三位太医拂袖而去，王公公才长舒一口气：“姑娘好胆识。这三位，尤其是张院判，在太医院经营三十余年，门生故旧遍布，连皇上都敬他三分。姑娘今日得罪了他们，往后在宫中怕是要多加小心。”

“谢公公提醒。”沈清辞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接下来的三日，她吃住在御药房旁的厢房，每日研究食单，试制药膳。张太医果然派人盯着，每一味药材都要登记造册，每次试做都要留样备查。

但沈清辞不怕。她拟的十二道药膳，皆从沈家秘录中精选改良：

“梅花映雪羹”——以白梅花瓣、雪蛤、冰糖炖制，润肺养颜；

“暖玉生香汤”——羊肉、当归、生姜，加墨旱莲温经补血；

“松鹤延年糕”——茯苓、山药、黑芝麻，健脾乌；

每一道都兼顾时令、养生、美味，更暗含医理。试做时，连御膳房的老太监都闻香而来，啧啧称奇。

第四日，意外生了。

沈清辞正准备熬制“暖玉生香汤”的高汤，御药房的小太监匆匆跑来：“沈姑娘，不好了！库房里备的墨旱莲……全被虫蛀了！”

墨旱莲是这道汤的关键药材，缺了它，药效大减。沈清辞快步去库房查看——果然，一整匣墨旱莲被蛀得千疮百孔，根本不能用。

“昨日还好好的……”小太监急得快哭了，“奴婢一直小心保管的……”

“不怪你。”沈清辞检查匣子，在角落现几粒极小的白色粉末——是驱虫药“樟脑粉”的残渣！樟脑粉气味刺鼻，本就能驱虫，但若用量过大，反而会加药材腐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还有备用的吗？”

“墨旱莲本就难得，库房里就这些……现在去宫外采买，也来不及了！”小太监绝望道。

沈清辞沉吟片刻：“你去取些新鲜的墨旱莲叶子来——库房后院药圃里应该还有几株。”

“可叶子药效不及根茎……”

“我有办法。”

她快拟了个新方子：以墨旱莲叶为主，辅以艾叶、川芎、红花，虽不及根茎温补，但活血通经之效更强。只是这样一来，汤的口味会偏苦，需用红枣、桂圆调和。

重新熬制的汤品出锅时，张太医“恰巧”来巡查。他舀了一勺品尝，皱眉：“这味道……与之前试做的不同。”

“回院判，墨旱莲根茎被虫蛀，民女改用鲜叶，药效虽略有差异，但更合女子经期调理之需。”沈清辞坦然道，“院判若不信，可请妇科太医品鉴。”

张太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可知，这墨旱莲是谁动的手脚？”

沈清辞垂眸：“民女不知。”

“是安阳郡主的人。”张太医压低声音，“老夫虽不喜你插手太医院事务，但更厌恶这等阴私手段。今日之事，老夫替你遮掩过去。但赏梅宴当日……你好自为之。”

说罢，拂袖离去。

沈清辞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张院判，似乎并非全然站在安阳郡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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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她正在灯下修改食单，窗外忽然传来轻响。推开窗，一个纸团落在桌上。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宴上当心‘梅花酥’。”

没有落款，字迹娟秀，似出自女子之手。

梅花酥……是她拟的点心之一，以梅花瓣、糯米粉、蜂蜜制成，清甜可口。为何要当心？

她将纸团烧毁，心中警铃大作。安阳郡主的手段，果然无处不在。

同一时刻，京城某处暗巷。

萧执站在屋檐阴影中，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郡主府。他的伤已好了七八成，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

严七从巷口闪入，低声道：“头儿，查清楚了。郡主府今晚有密会，陆文轩会来。另外……沈姑娘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太医院有人为难。”

“知道了。”萧执握紧腰间的短刀，“严七，你带人去永宁侯府外守着，若二房有异动，立刻信号。”

“头儿，你要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有些事，必须亲自去。”萧执望向郡主府最高的那座阁楼，“陆文轩欠我的债，该讨了。”

夜色渐深，寒风刺骨。

萧执如鬼魅般翻过郡主府高墙，避开巡逻的护卫，潜入内院。他对这种高门大户的布局了如指掌——书房、密室、暗阁，往往都在相似的位置。

主院书房果然亮着灯。萧执伏在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透过缝隙，只见安阳郡主和陆文轩正对坐密谈。

“……沈清辞必须死在赏梅宴前。”陆文轩声音阴沉，“皇后那老女人护着她，我们动不了手。但宴席之上，众目睽睽，若她的药膳吃死了人……”

“本宫已安排妥当。”安阳郡主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梅花酥’里会加一点‘相思豆’粉末，无色无味，食用后两个时辰作，症状似急症暴毙。届时，本宫会指证她为沈婉娘报仇，毒害贵妃后人。”

贵妃后人？萧执心头一凛。贵妃当年确实生下一子，但出生即夭折，难道是假死？

“那个孩子还活着？”陆文轩也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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