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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公子山羊与识字大业的沦陷（第1页）

第十九章公子、山羊与识字大业的沦陷

绸衫公子哥的身份，很快有了眉目——不是张捕头的人，也不是李茂财的探子，而是个正儿八经的……吃货兼纨绔。

他姓柳，名文轩，柳林镇柳家的小儿子。柳家是柳林镇数一数二的富户，开了好几家绸缎庄和酒楼。柳文轩不爱读书，不喜经商，就爱钻研些新奇吃食和玩意儿。那天在集市，他一眼相中果冻，刨根问底纯粹是“职业病”犯了，想弄清楚这东西怎么来的，能不能弄到配方或者长期供应。

他派人悄悄跟着沈石头回了沈家村，没打听出什么特别的（沈石头牢记教训，嘴紧得很），却意外现沈石头经常往后山跑。柳文轩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说不定藏着什么“世外高人”或者“秘传食谱”。

于是，这位柳少爷做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聪明、实则让人哭笑不得的决定：他决定亲自进山“探秘”，寻找“果冻之源”。

而这一切，沈清辞和萧执暂时还蒙在鼓里。他们正在应付另一个“危机”——小明的识字大业，遭遇了历史性的滑铁卢。

事情要从沈清辞决定教小明写“羊”字和“跑”字说起。

“小明你看，‘羊’字，上面两点像羊角，下面像个架子。”沈清辞在石板上写下工整的“羊”。

小明点头，拿起小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圆滚滚的圈，上面戳了两个点，下面四条歪歪扭扭的线。

“小明，你画的是什么？”沈清辞看着地上那个抽象派作品，嘴角抽搐。

“羊啊！”小明理直气壮，“头上两个角，下面是四条腿！阿姐你看，我还给它画了尾巴！”他在那个圈后面加了一条波浪线。

沈清辞：“……”很好，很形象，但这不是写字啊孩子！

“写字不是画画。”沈清辞试图引导，“要按笔画来，你看阿姐写……”

“可是阿姐，”小明眨巴着大眼睛，“萧大哥说写字要像出刀，要干脆。我画羊角，就是‘咻’一下点两个点，画腿，就是‘唰唰唰唰’四条线！可干脆了！”

刚刚走过来的萧执：“……”我当初是这个意思吗？

沈清辞扶额，看向萧执，眼神里写着“看你教的好学生”。

萧执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篱笆上的一只甲虫。

“算了，我们先学‘跑’字。”沈清辞放弃挣扎，写下“跑”字，“这个字左边是‘足’，跟脚有关，右边是‘包’……”

小明盯着“跑”字看了半天，突然兴奋地一拍手：“阿姐！这个字我认识！它长得好像一个人背着个大包袱在逃命！你看这个‘足’像两条倒腾的腿，这个‘包’像背上的包袱！就像石头哥上次被大婶追着跑那样！”

沈清辞：“……”孩子，你的联想能力是不是过于丰富了点？

萧执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继续研究甲虫，只是那甲虫似乎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赶紧振翅飞走了。

“噗——”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喷笑。

三人立刻警觉。萧执瞬间闪到院门后，沈清辞将小明护在身后。

只见院墙的破洞处，探进来一张笑嘻嘻的、带着点书卷气但更多是玩世不恭的脸——正是柳文轩，柳少爷。他不知怎么摸到了这里，还趴在墙头偷看，结果被小明的“说文解字”逗得破了功。

“谁？”萧执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紧张别紧张！”柳文轩赶紧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在下柳文轩，柳林镇人。绝无恶意！就是……就是来找做果冻的那位高人！”他目光在沈清辞（男装）、萧执和小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看起来最像“主事人”的沈清辞身上，“这位……兄台？果冻是你们做的吧？做得太好了！在下想跟你们谈笔生意！”

沈清辞和萧交换了一个眼神。柳林镇的富户公子，追果冻追到山里来了？这什么路数？

“我们这里没什么果冻，公子找错地方了。”沈清辞沉声否认。

“不可能！”柳文轩急了，指着小明，“我刚才都听到了！这小兄弟说的‘跑’字，跟那天卖果冻的汉子被追着跑的情形一模一样！还有，我派人……呃，我打听过，那汉子就住这附近村里，常往这边跑！”

这误会大了！沈清辞哭笑不得。因为小明的神比喻，竟然被正主找上门了？

“公子真的误会了。”沈清辞坚持，“我们只是普通山民。”

“普通山民？”柳文轩眼珠子一转，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正是沈石头卖的那种果冻，“那这包装的树叶，跟你们院子里晒的那几种，一模一样！还有这油纸的折叠手法，我观察过，卖果冻的汉子和你们这儿晾衣服的大姐（指沈清辞），折角的方式都很特别！这怎么解释？”

沈清辞和萧执心中一震。这柳文轩看着像个纨绔，观察力竟如此细致！连油纸折叠手法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眼看糊弄不过去，萧执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面前，语气带着压迫感：“柳公子究竟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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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轩被他气势所慑，缩了缩脖子，但眼神还是很亮：“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想买配方！或者，跟你们合作！你们出技术，我出钱出铺面，咱们在柳林镇开个专卖新奇吃食的铺子！肯定赚钱！你们也不用再让那憨厚的汉子风吹日晒去叫卖了不是？”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如果这柳文轩真是单纯的商贾子弟，只想合作赚钱，倒不失为一个机会。柳家在柳林镇有根基，能提供保护和销售渠道，比他们自己摸索或依靠沈石头安全高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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