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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如同尖刀,一刀刀剐在“顾云卿”这个角色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按照人设,他此刻应该被激怒,但又因畏惧对方的家世和场合而强行忍耐,最多只能色厉内荏地反驳几句,然后灰溜溜地逃走,成为全场笑柄。
顾云卿完美地演绎着这一切,他的眼眶迅泛红,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极致的屈辱感带来的生理反应,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真正爆出来。
他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竖起了可怜尖刺却又无力反抗的幼兽。
顾云卿直播间的观众们出弹幕:
【来了来了!经典打脸环节!】
【这群傻逼纨绔,等着被北哥收拾吧!】
【云卿演得好真,我看着都来气!】
ooc指数在3o%边缘稳定波动,完全符合“恶毒假少爷”在此情此景下的反应逻辑,他嫉妒,他愤怒,但他更懦弱,更害怕彻底得罪人。
就在那几个纨绔越得意,甚至有人想伸手去推搡顾云卿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流般席卷了这片区域:
“吵。”
仅仅一个字,没有任何提高音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君向北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几步开外。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冷淡的眸子淡淡扫过那几个纨绔,瞬间让他们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的嚣张气焰冻结在脸上,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君、君少……”为的纨绔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君向北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哭泣的顾云卿身上。
“跟我走。”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拒绝。
顾云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解围惊住了,抬起泛红的眼眶,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君向北。
君向北没有再重复,直接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顾云卿迟疑了一下,在周围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最终还是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快步跟上了君向北的脚步,离开了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君向北的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两人坐上后座,车内弥漫着一种沉默而微妙的气氛。
顾云卿依旧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羞辱中回过神来。
君向北侧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依旧泛红的眼眶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顾家若待不下去,君家不缺一双筷子。”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顾云卿心中激起千层浪。
成了,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君向北竟然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但他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顾云卿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挣扎,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哽咽:“君、君少……这……这怎么可以……我不能……不能连累您……”
顾云卿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笑的不行:
【啊啊啊,北哥霸气护妻!】
【“不缺一双筷子~”】
【云卿快狠狠拒绝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视野角落的ooc指数微微跳动,从27%上升到了29%。
系统判定,接受这种出“恶毒假少爷”常规应对方式,常规应是更加谄媚或更加怨毒。
虽然波动上升,但还在安全区内。
君向北看着他这副明明心动却又不敢接受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
但他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第二天,顾云卿以“答谢昨日解围”为由,忐忑又郑重地拜访了君向北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一个极具设计感和冷感的空中堡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室内色调以黑白灰为主,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如同君向北本人。
君向北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文件,他示意顾云卿坐在对面的沙上。
顾云卿今天穿得比昨天素净了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拘谨。
他先是再次为昨天的事道谢,然后双手奉上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礼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宝石袖扣,正好可以替换昨天被酒渍玷污的那对。
“一点心意,希望君少不要嫌弃。”他小声说道。
君向北看了一眼那对袖扣,没有说什么,示意助理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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