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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洵这烧反反复复,才退了不到两个时辰,到了傍晚便又开始烧了起来。不过比下午倒是好许多,虽也烧得迷迷糊糊,但至少不会难受得眼泪直流了,只是一直喊冷。
季恒便躺在他身侧,抱着他。
不过亲自观察下来,季恒倒也放心了不少。
他虽不是医生,但几乎可以确定姜洵得的不是瘟疫。
瘟疫患者上吐下泻,严重时浑身抽搐,一刻也不得消停。而姜洵只是昨晚吐过一回,今天早上又吐一回,和瘟疫病症不太相符,很可能只是伤寒所致。
他又把侍医们请来把了脉,侍医们结合症状商讨了一番,最终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太子得的不是瘟疫,并及时调整了方子。
天黑了,煎好的药也送了过来,季恒便把姜洵抱起来喂药。怕姜洵烧坏了脑子,季恒又在他额头放了一块冰毛巾,热了便再换一块。
就这样守了两个多时辰,姜洵身上又开始出汗,过了会儿便把厚厚的被子踢开了。
季恒摸摸他额头,烧果真退了下去。
他便也松了一口气,在姜洵身侧躺下。
姜洵夜里也没再烧,两人便还算安稳地睡了一觉。
大概是这阵子舟车劳顿,季恒又时不时起来确认姜洵状态的缘故,隔日天亮时,季恒感到身上格外乏。
光线有些刺眼,他便用手臂遮住眼,继续睡了下去。
直到感到身边那一团暖呼呼的小东西开始鼓弄了起来,季恒这才睁眼,见这小子正侧卧着,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这精气神,显然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季恒被看得有些害羞了,双手捂住脸,坐起了身,回头看向他道:“你醒来多久了?”
姜洵认真想了想,说道:“我醒了好久了。”
季恒便摸了摸姜洵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道:“嗯不错,烧已经退了。”说着,拍拍他屁股,隔着一层被子发出“嗵嗵”的声音,说道,“今天也要好好喝药。”
姜洵应道:“好!”
外头已日上三竿,恐怕早已是巳时。
季恒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去洗漱。
而一起身,竟见一道黑影正扒在门外,登时吓了一大跳,问道:“谁在外面?”
那人站在殿门外,两手撑在眉眼上方,正在透过一层窗户纸努力地往殿内瞅,问道:“恒儿?你们在里面吗?”
季恒:“……”
老师这模样实在太痴汉了,让季恒一时不是很想理他,便看向了身后道:“阿洵,你老师来了。”
姜洵便撑起身子,应道:“老师,我们在里面!”
谭康便问道:“你们在里面还好吗?你好点没有?你叔叔没事吧?”
姜洵知道老师大概率是来找叔叔的,便看季恒脸色。
季恒见太傅实在渴求与他们对话,大概也是放心不下,便走到了门前,隔着一道屏门说道:“我们都还好。侍医昨晚又看过了,阿洵大概率不是瘟疫,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已经好多了。我也没什么事。”
一听不是瘟疫,谭康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殿内这两人,可都是他从小豆丁一路带到大的,付出的心血不可谓不大。
这两人若是被瘟疫给一锅端了,那他真是要吐血而亡。
季恒昨日刚回来,返程路上虽也听闻了不少事,但对齐国近况还是了解得不甚详细,便问起了谭太傅。
谭康便干脆在殿门外盘坐了下来,桩桩件件娓娓道来。
“朱子真眼下还在琅琊,他这人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一进入琅琊,便直接劫了朝中贵戚的仓库……”
听到这儿,季恒忍不住打断道:“所以尚公子的仓库,真是朱大人劫的?”
谭康忙捂住嘴,看了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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