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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是在承乾宫用的,纯禧和胤祚相继醒来,二人也不知哪儿来的默契,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去守在胤禛的床前。
德妃要回永和宫换一身衣裳。
而佟岚舒用过早膳之后却要出门,“本宫去一趟储秀宫。”
“还得去一趟咸福宫,尚不知何时回来,若是胤禛醒了,且多哄一哄他。”佟岚舒语气淡淡。
对于温贵妃和平贵人的事,佟岚舒知道,德妃却不知道,她暗示过,但更多的话不能说。
德妃也没有追问。
前头佟岚舒去闹过一场,她也知道皇帝表哥分别去找了两人,说了什么她无从而知。
但她还是要自己去一趟的,说她痛打落水狗也好,嘲笑手下败将也罢。
她就是不愿她们两个过得舒坦。
储秀宫中,平贵人还没有从昨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皇帝已经知晓此事是她和温贵妃所为,她想起昨日皇帝踏入储秀宫和她说起的那些话。
只觉得浑身颤抖不止。
一时间所有精气神都要被抽干,那些话言犹在耳,成了平贵人的梦魇。
“朕倒是不知,元后的妹妹,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那个人仿佛知道什么话最能让她难受,难堪,便紧着这些话往她的心口上戳。
而事实证明,皇帝当真办到了。
平贵人从昨日开始就成了这般,呆呆地坐在地上,任谁喊她都没有用,若非屋子里烧了一晚上的炭火,只怕她今日要病倒。
身边的人怎么劝都没用,平贵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直到门房小太监过来,说皇后娘娘来了。
平贵人的眼皮才微微动了动。
她不知道佟岚舒为何来此处,却半点不想被佟岚舒看轻。
“扶我起来。”平贵人冷静开口,强撑着站起,宫女见主子有了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只可惜她坐了一晚上,手脚早就已经僵硬,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即便宫女和婆子们帮忙,平贵人也浑身无力。
一旁伺候的人都要哭出来,但平贵人自己反倒是冷静下来,眼看佟岚舒就要闯进来,立刻呵斥道,“罢了,你们让开。”
她努力地挺直腰板,瞧着进屋的人。
佟岚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倒是不知平贵人闹得哪一出?
“贵人这是做什么?”
“妾身的人伤了四阿哥,虽和妾身没有直接关系,但妾身心中愧疚,这才在此为四阿哥诵经念佛,保佑四阿哥早日康复。”平贵人一张嘴就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她虽被皇帝警告了一番,可她并不确定佟岚舒是否知情,姑且就当她不知情。
便是知情,平贵人也不会自乱阵脚。
在佟岚舒面前半点不愿服软。
佟岚舒听见这话,只觉得可笑至极,说是诵经,却连一本经书都没有。
佟岚舒也懒得戳穿这拙劣的谎言,只是淡淡的问她,是否因为念得这些佛经,才能够心安理得的作恶。
平贵人宛如惊弓之鸟,听见这话瞬间抬眸。
只一眼,她就清楚,佟岚舒知道了真相,她明白过来后,那股强撑着自己的力气也渐渐消散,她的腰渐渐的塌了,颓丧的软了下去。
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变了模样,冷冷的质问佟岚舒过来是要做什么。
“皇后娘娘是过来看妾身笑话的吗?”
“贵人倒是一点不蠢。”佟岚舒毫不犹豫的承认。
从昨日到今日,平贵人已经遭受了太多太多,事情若没有败露,她还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如今她做的事情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甚至连辩解都懒得。
“皇后娘娘若是想看笑话,妾身如今的模样,您也瞧见了。”平贵人语气恹恹,以往的恭敬不复存在,颇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既然娘娘笑话和热闹都看了,倒不如早些回去。”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本宫做事了?”佟岚舒半点不惯着。
平贵人厌烦地皱起眉头,“你究竟来做什么?”
佟岚舒也不和她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平贵人听完之后神色愈发不善。
她出言讥讽,“皇后娘娘如今是要做什么,收买人心吗?”
佟岚舒对此话嗤之以鼻,心道她难道还需要收买什么人心不成?
不过是给了平贵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罢了。
而平贵人也的确如佟岚舒猜测的那般,根本无法拒绝。
甚至都不用等她离开,就应了下来。
佟岚舒离开储秀宫,又去了咸福宫,温贵妃的情况并不比平贵人好太多,只不过她二人一个心系玄烨,一个心思不在皇帝身上,受到的打击也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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