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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第1页）

太宰治并没有让小丑等待太久。

机会来自一场针对哥谭市检察院的袭击。双面人哈维·丹特，这位曾经的光明骑士，如今被命运和疯狂折磨的悲剧人物，决定对他名单上的又一个目标——一位负责起诉他手下重要成员的助理检察官下手。

双面人准备的计划周密，他准备带着人利用地下管道潜入检察院大楼然后直接在证据室解决目标并销毁对其不利的物证。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太宰治通过一些在酒吧或是街头“偶然”听到的对话和“无意”中截获的加密信息拼凑了出来。

他本可以完全置身事外，欣赏又一场悲剧的上演，然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察者包括蝙蝠洞里的蝙蝠家族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没有通知蝙蝠侠——或许他认为那太“无趣”且直接。

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

在双面人手下动手的前一刻，太宰治十分凑巧的出现在检察院附近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那里正是袭击者们计划撤退的路线。

一名正在为此次行动做最后准备的底层小头目此刻正谨慎仔细的检查着以确保此次行动的万无一失。

“晚上好，”太宰治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对那个看到他后便端起手中的抢目露警惕的小头目说，

太宰治举起两手摊开放于脑袋两侧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无害，然而他的面色却没有显出半点被枪对着脑袋的紧张感，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半分。

“别紧张，只是听说你们今晚要去给哈维先生办一件‘大事’？还真是令人钦佩的忠诚。”

顿了顿，太宰治看到小头目扣着扳机的手指微松，面上的警惕也稍微放缓了些。他话音一转，同时脸上表现出几分担忧的神情。

“不过……我刚刚好像看到几个不像警察的人，穿着防弹衣，带着重型武器，去了你们计划中的那个撤离点b呢。真奇怪，难道消息泄露了？”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投入对方心中。那个小头目脸色瞬间变了。撤离点b是备用计划，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

知道了青年竟然能知道这个消息他也就放下了最后的怀疑，赶紧立刻通过加密通讯将这条重要的信息报告了上去。

双面人生性多疑，尤其是在涉及计划安全的问题上。收到了下面人的汇报，他没多犹豫，立刻下令放弃原定撤离点，启用了一个临时的、他谁都没告诉过的撤离点c。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临时的撤离点c，恰恰是蝙蝠侠根据双面人过往的行为模式和心理侧写，推测出的几个极小概率的备选方案之一，并且提前布下了一个不起眼的追踪器。

结果可想而知。双面人的行动本身在检察院内部造成了一些混乱和恐慌，这当然也是太宰治乐于见到的。

但他们最终未能成功灭口目标，这因为太宰的“提醒”导致行动节奏微调，给了目标一丝喘息之机。

并且在撤离时，因为使用了临时地点，其行踪被蝙蝠侠成功追踪，最终损失了不少人手，重要物证也被蝙蝠侠及时拦截保全。

整个事件看起来就像一场意外：消息似乎有所泄露，双面人多疑的性格导致他临时改变计划，却意外撞上了蝙蝠侠更深的布局。

只有极少数人从整件事情过于“巧合”的发展中隐约感觉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鸢色眼眸似乎在其中起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推动性的作用。

他既没有完全帮助双面人，也没有完全帮助蝙蝠侠，他像是在玩一个平衡游戏，确保混乱发生，但又不让某一方获得彻底的成功或失败，并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迷雾之后。

“他在玩弄所有人。”蝙蝠洞中，布鲁斯·韦恩看着屏幕上事件复盘报告，声音冰冷。

“包括我们，包括双面人，甚至可能包括小丑。他享受这种操纵过程本身。”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迪克·格雷森感到困惑和一丝寒意，“他看起来不像有明确的野心，也不像为了利益，这样做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目的？”布鲁斯沉声道，“或许对他而言，过程本身就是目的。观察人性的挣扎，见证秩序的崩坏与重建的徒劳，并从中汲取……乐趣？或者只是为了填补他内心的虚无。”

常年与哥谭黑暗面作斗争的黑暗骑士如此评价着那位青年。

“他或许是一个比小丑更难以预测的变量，因为小丑的疯狂有模式可循，而太宰治……他的行为逻辑建立在更深沉的绝望和智慧之上。”

杰森·托德在通讯频道里冷哼一声：“我倒觉得他挺有意思。至少他让哈维那家伙吃了瘪。只要他不碍我的事，我才不管他是在帮谁还是在玩谁。”

达米安·韦恩则充满敌意：“父亲，我们应该在他造成更大破坏前控制住他！他明显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提姆·德雷克则专注于数据分析：“他的信息获取能力异常强大，似乎总能‘恰好’知道关键信息。我怀疑他有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情报网络，或者说是他的洞察力加上他的智慧本身就能从碎片信息中拼凑出全貌，这样的人……很可怕。”

蝙蝠侠做出了决定：“继续监控，最高级别。暂时不要与他直接冲突。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来理解他的行为模式和最终目的。迪克，杰森，尽量避免单独与他接触。提姆，重点分析他与哥谭其他反派可能产生的互动模型。”

哥谭的棋盘上，因为太宰治这颗“外来棋子”的落下，局势变得更加微妙和扑朔迷离。他游走在正邪边缘，时而撒下混乱的种子，时而又看似无意地拨动天平，仿佛在下一盘只有他自己懂得规则的大棋。

而远在大都会的克拉克·肯特，通过联盟渠道得知太宰治在哥谭的动向以及他与小丑、双面人等危险人物的潜在交集后，心中的担忧如同乌云般积聚，几乎要冲破他阳光般的表象。

他想必须去哥谭一趟。太宰治是他带回来的，他需要对他负责。

更何况太宰治还是在他的看顾下离开的，于情于理他都必须把太宰治从哥谭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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