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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晴,圣洛夫学院。
这是月里的一天,天气晴朗却不寒冷,钟敲了七下。
圣洛夫学院似乎被某种恒定的自然法则所庇护,也可能是因为神秘术的影响,冬季独独遗忘了来访此处。
这天清晨,周礼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惺忪的睡眼先映入的是身上那件质地柔软舒适的睡衣——这是诺谛卡前些日子给他买的。
睡衣是薄款的秋装样式,剪裁合身,触感细腻,穿着的确非常舒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那过于醒目的粉色。
虽说这粉色与诺谛卡那头柔顺长的颜色一模一样,透露出了她独有的审美和一点小心思,但周礼一个男生,穿着这样一件粉嫩的睡衣,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鉴于这是诺谛卡的心意,周礼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粉色就粉色吧,反正……穿着确实挺舒服的。而且睡衣也只是私下里穿的,别人也不会看见。
然而,真正让周礼感到奇异的,并非睡衣的颜色,而是窗外的气候。
他起身走到窗边,一股凉爽却绝不寒冷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若是在他的家乡沛城,此时早已是银装素裹,呵气成冰的时节。
可在这座神秘的圣洛夫学院里,气温却依旧维持着令人惬意的凉爽,宛如永恒的晚秋。
别说期待中的雪花无踪无影,就连许多早就应该枝叶凋零的树木,此刻却仍然固执地保留着大半黄绿交织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
他昨晚睡前看书看得太入迷了,以至于忘记了关窗户。若是放在沛城的冬天,这般行径无异于自讨苦吃。
可在这里,他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粉色睡衣,吹了一夜微凉的夜风,此刻醒来非但没有丝毫寒意,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我这体质,有时候也真是成谜……”
周礼不禁自嘲地想。一个多月前,在绿湖营地,他只是浑身湿透了,没多久就起了高烧,病得晕晕乎乎。
而现在,他开着窗户、不盖被子睡了一整夜,却依旧生龙活虎,连个喷嚏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苏芙比时常以各种理由请他和诺谛卡吃饭,学院食堂的美食也确实营养丰富,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安稳、营养也跟上来了,身体素质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不少。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出轻微的脆响,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洗漱完毕后,周礼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日常服饰,然后将上午电影学课程要用的课本和笔记本塞进了背包,离开了宿舍。
学院的食堂总是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喧闹。
周礼轻车熟路地买好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两根刚出锅的酥脆油条。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老位置上。果然,曲娘、梁月还有李安安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端着餐盘走过去,自然地坐下。
“早上好。”周礼微笑着道了声早安。
“早啊,周礼!”
曲娘抬起头,笑容灿烂地回应,旁边的李安安也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梁月,她的反应要平淡得多,只是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便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那碗清粥上,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周礼心中微微一动,一种复杂的情绪悄然掠过。
不知具体从何时开始,大概就是从绿湖露营那次意外事件彻底结束后吧,他感觉梁月像是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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