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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沙瑞金是省委书记!他连一个常委会都搞不定?!”
“是……是省长刘震东,在会上公开表示了反对……”
“刘震东?”
赵立春眯起了眼睛,一个快要退休,没什么存在感的老东西。
他怎么敢?
赵立春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转身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片刻之后,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钟正国。”
赵立春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国沉稳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赵立春冷笑一声,“沙瑞金在汉东,连一个祁同伟都动不了!常委会都通不过!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刚知道。”钟正国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事情,确实出了点意外。”
“意外?”赵立春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沙瑞金空降汉东快两个月了,处处碰壁!现在连一个退休省长都敢当面跟他叫板!他这个省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
“你冷静点。”钟正国缓缓开口,“汉东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高育良经营多年,汉大帮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
“沙瑞金也跟我通过气,现在最大的阻力,就是高育良。刘震东这次跳出来,只怕是后面还有人。”
“所以呢?”赵立春的语气,愈冰冷。“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让我儿子,继续在里面待着?”
“当然不是。”钟正国解释道,“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要动高育良。只要高育良一走,他那个所谓的汉大帮,就是一盘散沙,祁同伟更是不值一提。”
“下次高层的人事变动,窗口期也快到了。我们必须抓住机会,先把高育良从汉东挪走,这才是治本之策。至于祁同伟,只是一个卒子,早晚的事。”
“挪走?说得轻巧!”赵立春的怒火,彻底爆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半年?一年?”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话筒咆哮起来。
“钟正国!我告诉你!”
“现在关在里面的,不是你钟家的儿子!你当然不急!”
“我儿子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我等不了那么久!”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两人脆弱的政治同盟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春的咆哮,还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不甘的余音。
许久,钟正国那古井无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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