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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楚见山要暴起,程渊轻轻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只一瞬间,火焰被全部扑灭。
孩子般依偎大人的姿势,让楚见山怎么都生不起气来了。
“师尊,”程渊轻轻开口:“我好久没这么抱过你了。”
楚见山垂眸,眼睫微微颤动,沙哑着声音道:“也没多久吧。”
“可我就是觉得,很久很久,像有一辈子那么久。”
他又把楚见山抱紧了点,小猫似的去蹭楚见山的脸,“师尊,我疼。”
听他这么说,楚见山一下慌了神,还以为是旧伤复发,连忙转过身来查看。
趁着他转身的一瞬间,程渊按住他脑袋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那么狠,温柔得跟这泉水一样,让楚见山沉溺。
他也心甘情愿地沉溺了,双手缓缓搂上程渊的脖子,用心体会着这个吻。
水中的波纹缓缓增大,一圈涟漪又被另一圈更大的涟漪撞碎,跌跌撞撞碰到岸边,又折返回来。
细碎的水声仿佛人的呻吟,断断续续又接连不断,盘旋在半轮月牙周围的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清晰照耀着每一处的雪白与鲜红。
于是程渊的另一边肩膀也烙上了楚见山的牙印。
罪魁祸首还在昏睡着,程渊抱起他,用干燥衣物盖着,一路将他抱回了房间。
路上碰见过不少下人,虽碍着程渊的威严不敢抬头看,可多少瞥见了些许,待二人走后就开始嘀咕,琢磨这怀中之人到底是谁。
程渊低头看,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睡着后比平时安静了不知多少,程渊就这么盯着他,连眨眼都舍不得。
这条路,再长一些吧。
……
“热……”
楚见山嘟囔了一句,把盖在身上的衣物扒开,伸手挡住直射进屋里的阳光。
凭他的经验,现在恐怕已经日上三竿了。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腰,站起身后又觉得全身酸痛。
四处环视,这房间不是昨天的那个,应是程渊的主屋,大了不少,用具也一应俱全。
他走到一处檀木盒子前,看这盒子的形状,里面该是一把剑。
楚见山下意识觉得是程渊那把黑铁玄剑,那把剑他已经见过了,可自己的手却不受控制,径自伸向木盒。
盒子没上锁,他顺利打开了。
流音静静躺在那里。
楚见山止住了所有动作,半晌后才轻抚过流音剑身,像触碰着一汪回忆的泉水。
木盒被重新合上,楚见山没事人一样,几步走到院子里,感受着阳光。
入了三月,天气渐渐回暖,梁上已经有燕子开始搭巢了。不过显然这一对是新手,嘴里衔着新泥,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啊!”
一个姑娘的尖叫声贯穿耳朵,吓飞了这对新婚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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