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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舟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想搂着我回吻,却被体育馆门外的说话声打断,手伸进袖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指。
看样子是下课了,喻舟晚说想去教学楼看看,我领着她从操场慢悠悠地踱去,等回教室时,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高睿正在写竞赛题,看到我和喻舟晚同时进来,只是抬了抬眼。
“岚岚,你还没走吗?”我很惊讶平时第一个跑路的徐岚岚现在还趴在座位上。
徐岚岚朝我扬了扬手中满目疮痍小测试卷,待我想要凑近仔细看,她马上就把它折起来夹进书里藏好。
“这是……”她留意到我身边的喻舟晚,“啊,我想起来了,是你姐姐吧。”
我瞄了眼课桌,没看到自己的小测卷子。“
徐岚岚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没拿到卷子的都是有问题的,都得去张奶奶那边自己领。”
我眼前一黑。
第27章
我慢吞吞地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再挪到前门,走廊,回头现喻舟晚没有跟过来。
还在教室。
我被小测折磨迟钝的脑子想起来高睿也在那里。
虽然她俩即使见面了也只会心照不宣地装不认识,我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
或许是因为她有无数次距离戳穿我的秘密只隔了一层窗户纸,每当我担心自己在下意识的态度暴露对喻舟晚的偏心时,话题又恰到好处地终止。
我明白,高睿之所以总是与我说起她的哥哥,是将我当成了同类——被血缘的束缚折磨着,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自由与独立的那种人。
她频繁地用自己的经历暗示我回忆起往事,好像在提醒我不要被表面的亲近关系迷惑双眼,从而忘掉曾经的遭遇,以及喻可意这个人当下真实的处境。
但我想的最多的还是用水流声隔开的露骨言语——一边是对话时维持着表面社交的彬彬有礼与自尊自爱,一边是耳朵里勾人心神的喘息,贪婪地占领心智,索取欲望的宣泄口。
我被夹在了二者之间,无论再靠近哪一方,都会被撕扯。
对这个家中每个人的厌恶是时刻存在的,又被依赖和温存所牵制,被性瘾潜移默化地驯服,继续寄生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我暗自下决心,在成年独立之后,我会立刻和喻瀚洋撕破脸,这种饮鸩止渴的生活断个干净。
但具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如何利用关于三个人感情纠葛的狗血恩怨,我完全没有头绪。
不得不承认,如果想让石云雅和喻瀚洋撕破脸,让他们的关系经历一次创伤性大出血,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是把刀架在喻舟晚身上。
我打了个寒颤。
就好像已经有一枚尖刀抵在我的脖子上逼着我做决定——是继续活在这样不真实的梦境里,还是为了未来的自由,在当下做出该做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想到喻舟晚,我正犹豫要不要折回去看看,从办公楼上下来的班主任和呆的我恰好迎面撞上,招手让我跟他去办公室。
小测考得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只是填空题有道简单的题算错了,张奶奶想借此敲打我不要分心,训话完毕,她顺便还提了一嘴今天和喻瀚洋聊的话题。
“你爸爸对你的期望还是很高的,我也跟他说高中最关键的三年,多关心你们在家里的学习状态,家校共育,”他靠在椅背上呷了口茶水,“喻可意,还是要静下心,不要浮躁,也不要想其他事情,这几次数学成绩起伏太大,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考起试来数学水平时好时坏的……”
下个月就是数理化竞赛的市初赛,几个任课老师在办公室讨论这事。
要求和往年差不多,主要是高考范围的内容,筛选一批自学的尖子生和有效训练的竞赛生,嫌弃地抱怨有的学生,课内都学的不扎实,倒是课外锦上添花的东西格外上心。
我灰溜溜地从办公楼回来,教室里只有喻舟晚一个人,翻阅着讲台上的英语报纸。
她以为我是考差了才愁眉苦脸,在我埋头收拾座位上的东西时,捏了一下我的脸,塞了一颗糖果在我的嘴里。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糖,表面有一点点薄荷味,含化了之后只剩下水果甜味。
喻舟晚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闲,她来找我的同时,已经计划好了顺便去外教那里拿a2和ib的备考资料。
她去年已经考过一次a-1eve1,可惜石云雅对成绩不太满意,让她今年重考一次。
临州的二月下旬气温以肉眼可见的度回升,天暗下去之后却忽然起了风,我戴上校服外套的帽子,街边没来得及撤下的新年横幅被吹得哗啦啦响,满地都是香樟树的落叶,丝毫没有回春的迹象。
我烦躁地踢了脚地上的落叶堆,结果里面还沤着雨水,鞋尖和裤脚上被溅了好几块黑色的泥水。
我从口袋里摸出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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