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水珠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彩虹,有几滴正落在陆云州鼻尖。她“哎呀”一声,下意识去擦,袖口却沾了更多水痕。莲塘里荡开的涟漪,一圈圈漫过倒映的云影,也漫过少女骤然亮起的眼眸。
杜之妗方才观察过剥莲的手法,自己摘了两支饱满的莲蓬,顺手分了一支给陆云扬。陆云扬此刻已摸透这两位郡主不喜虚礼的性子,便也不再客气,道谢后便自顾自剥起莲子。她尝了几颗,又将剩余的捏碎撒入水中,引得锦鲤争相跃动。杜之妗则闲适地靠在船沿,折扇搁在膝头,交替品尝着带芯与去芯的莲子,目光却不时掠过陆云扬喂鱼的侧影。
小舟缓缓划开层层荷叶,杜之妧与陆云州早已玩得不亦乐乎。她们时而争抢最饱满的莲蓬,时而为并蒂莲该归谁而嬉闹,最后竟约定要亲手挖莲藕。船刚靠岸,两人便迫不及待跳上岸。侍女们连忙捧来挖藕的装备——防水裋褐、鹿皮手套和短柄铁铲,仔细为二人穿戴妥当。
陆云扬见杜之妗仍倚在船头未动,轻声道:“水榭已备好冰镇酸梅汤和藕粉酥,郡主可要歇息片刻?”她目光扫过杜之妗被莲子汁液染得微绿的指尖,又补了句:“另有茉莉香露可净手。”
杜之妗略一颔,执起船桨轻点水面。木桨入水无声,小舟平稳滑向莲池中央的水榭,全然不似生手。陆云扬见状,自是不好叫丫头上来划船,只得取了另一支桨配合着划动,心下暗诧这位郡主竟有这般好臂力。
水榭四周纱幔低垂,果然不见半个侍从。杜之妗一只脚踩上台阶,玄色衣袂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她回身伸手,却见陆云扬正提着藕荷色裙裾犯难——那船与岸之间半尺宽的间隙,对习武之人不过抬腿之功,于闺阁女子却成了天堑。
“多谢郡主。”陆云扬将指尖虚虚搭上杜之妗的掌心,却被用力握住,在水边她不敢轻举妄动,借力上了岸,待站稳转头想要拉一把杜之妗时,衣角摆动,杜之妗已然站在她的身侧。
陆云扬有些别扭地想将手从杜之妗的手中抽出,杜之妗已松了力道,她往前走了两步:“郡主这边请。”
杜之妗跟上去,玉骨扇“唰”地展开:“叫我凌华便是。”
陆云扬退后半步福了福身:“民女不敢逾矩。”耳后一抹薄红却出卖了她的局促。
“看来陆姑娘还是见外。”杜之妗也不恼,径自坐下。扇面掩去她唇角微扬的弧度,却掩不住声音里的玩味:“那便随你罢。”
陆云扬挽起的素袖下露出一截白玉似的手腕,紫砂壶悬腕高冲时,水线在日光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杜之妗凝视着她三起三落的手法,忽然道:“这‘凤凰三点头’,倒是与京城的技法不同。”
“粗陋手法,怎敢当郡主慧眼。”陆云扬垂眸将茶盏推过案几,釉色天青盏衬得她指尖愈莹白,“这是今年明前龙井,用虎跑泉水……”
茶香忽地扑面而来,杜之妗执盏近唇,却先阖目深嗅,鸦青睫羽在瓷白面容上投下浅影。“香。”一字落,茶汤已滑过喉间,她睁眼时眸光湛然:“今日得此一盏,胜游十处名园。”
陆云扬正用茶巾拭着紫砂壶:“庄里还有半斤新茶,郡主不嫌弃的话……”
“再好的龙井,落在不会烹茶的人手里,也是暴殄天物。”杜之妗屈指叩了叩案几,出沉闷的“笃笃”声。杜之妗意有所指。她心怀野心,与赵焕琅交好也是因着两人于此一致。赵焕琅想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而她想以女子之身封王拜相,两人自有谋划,前几日探查出陆云扬的本事后便有意将她笼络为己用,若有她相助,她与赵焕琅的谋划自是能轻松不少。
亭外忽然传来杜之妧和陆云州的笑闹声。陆云扬借着续水的动作移开视线:“茶本无心,适口者珍。”沸烟模糊了她的眉目,“就像民女这般粗人,反倒觉得大碗粗茶更解渴。”她并不是没听出杜之妗的言外之意,心中暗自吃惊,身为郡主仍怀野心,那必是有更高的谋划,她只是一介商女,并不愿蹚这趟浑水。
壶嘴儿吐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蜿蜒。杜之妗望着她倒茶时纹丝不晃的腕,倒是没有强求。
另一边杜之妧和陆云州已经下了水,一面挖藕一面玩闹。泥水溅起三尺高,惊飞了栖在荷茎上的翠鸟。陆云州抹了把脸,指间淤泥簌簌落下,倒衬得她杏眼愈明亮,她报复不得,气得叉腰:“你仗着自己有功夫,尽欺负我!”
杜之妧故意学她鼓着腮帮子叉腰,红绸带沾了泥星子犹自不觉,惹得陆云州将手上的淤泥甩了过来,杜之妧自然轻轻巧巧闪躲了过去:“我还没说你大逆不道呢!竟敢这般对待郡主!”陆云州此刻哪儿还会怕她,哼了一声:“你哪儿有郡主的模样!”
“郡主应该是何模样?”杜之妧反问道,陆云州仰着脑袋思索片刻:“我也不知晓。”杜之妧趁机又将淤泥抹在陆云州的鼻尖:“就是欺负民女的模样!”陆云州气急败坏想要追上去,可惜双足深陷泥潭,身子一动反倒往前面摔去,她的惊呼声还未落地,杜之妧将她揽在怀里:“就这点本事还想将我的脸弄脏?”
陆云州趁机拉住杜之妧的手臂,仰着脸向前贴去,哪怕杜之妧向后躲了一下,脸蛋仍旧与她蹭了一下,自然沾上了淤泥。陆云州站稳身子后见自己得逞,高兴不已,咯咯笑个不停,杜之妧抬起手臂轻轻擦了擦被触碰的脸颊,别过脸去,轻声怪道:“耍赖!”
檐角铜铃被风拨响时,陆云扬余光瞥见莲塘里嬉闹的两人——杜之妧正将一朵粉荷斜插在妹妹鬓边,水珠顺着陆云州的笑靥滚落。这般鲜活的景象,与眼前这位执扇沉思的凌华郡主,恍若两个世界。
“不若……手谈一局?”陆云扬轻声道。白玉棋笥刚推出半寸,便见杜之妗折扇“唰”地合拢:“妙极!”扇骨点向棋盘时,她眼里浮起罕见的兴致,“黑白之道,看似杀伐,实则君子之争——进退有度,全凭心意。”她意在告诉陆云扬,不会迫她做违心之事。
陆云扬闻言,紧绷的肩线微松,垂眸浅笑:“那民女便斗胆请教了。”方才自己拒绝之意明显,她亦不知是否会将人得罪。她拈起一枚棋子,袖口沾染的莲香漫过楸枰。起手三三,小飞挂角——竟是锋芒毕露的攻势。杜之妗眉梢微动,棋子落下,清越一声响。
棋至中盘,黑棋大龙被困。陆云扬指尖在棋笥边沿轻敲,忽然一记“鼻顶”妙手,白棋厚势顿时被破。杜之妗不怒反笑,扇柄抵着下颌:“陆姑娘这棋风……倒与令妹一般出人意料。”
远处飘来陆云州清脆的喊声:“阿姐看我挖的藕!”陆云扬正要转头,忽见杜之妗落下一子。碧玉般的白子“嗒”地截断退路——原来方才的破绽竟是请君入瓮。
“郡主好计谋。”陆云扬抿唇轻笑,忽然将棋子投入罐中认负。杜之妗却伸手按住棋笥:“且慢,这局三劫循环,当是和棋。”
两人隔着一盘未竟的棋局对视,水榭外暮色渐染荷塘。
三局终了,棋枰上犹散落着几颗未收的云子。水榭外忽传来清亮喊声:“阿姐!我们先去更衣啦——”但见杜之妧与陆云州已褪去沾泥的裋褐,正站在青石板上冲这边挥手。阳光透过她们身前摇曳的荷叶,在两人周身镀了层暖色。
陆云州喊完便拽着杜之妧往曲廊跑,藕荷色裙裾扫过地上堆成小山的鲜藕,惹得侍女们低呼着去扶。
陆云扬与杜之妗起身划着小舟回到岸上,“仔细收好这些藕。”她看着地上带着塘泥的藕节,吩咐一旁候立的侍女,“午膳做道蜜汁糯米藕。”
满池荷花忽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杜之妗立在岸边,看着水中倒影被涟漪搅碎,又慢慢复原。
第6章
陆云扬引着杜之妗先行至饭厅。未几,便听得廊外传来清脆的笑语声——陆云州挽着杜之妧的手臂翩然而至,两人皆换了崭新的衣裙,间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
八仙桌上错落摆着各色佳肴:江南风味的松鼠鳜鱼泛着琥珀色光泽,龙井虾仁透着清雅茶香;另备了几道京式菜肴,水晶肘子切得薄如蝉翼,炙鸭皮脆肉嫩。
“这藕粉圆子怎的这般晶莹剔透?”杜之妧执箸戳了戳碗中颤巍巍的团子,好奇道,“里头可是藏着什么玄机?”
陆云州歪头想了想:“许是用了新藕浆……”转头便让侍女去问问厨娘。厨娘过来笑着解释,这是将鲜藕研磨后反复沉淀的秘法。
杜之妗静坐席间,执盏品着莼菜羹。她听得认真,偶尔夹一箸蟹粉豆腐,细细咀嚼后轻声道:“这豆腐里怕是掺了虾籽,鲜味颇有层次。”抬眼看向陆云扬,“陆姑娘府上的厨子,倒是深谙调和之道。”
窗外的蝉鸣忽高忽低,与席间的说笑应和着。陆云扬注意到,杜之妗夸赞的每道菜,恰巧都是她昨日特意嘱咐厨娘加的心思。
午膳用罢,日头正毒。四人各自回房小憩,待到暑气稍减,方才相约同游园中景致。这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水榭错落其间,莫说一日,便是三五日也未必能尽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叶罗丽之禁忌之力作者烟雪霓裳文案阿纪,禁忌之力化身,法王女儿,一次意外,让她落入人类世界,最终让幕天阁重见天日,也为仙境和人类世界找到了平衡标签二次元动漫衍生同人第1章禁忌之力化形黑洞世界月球废墟处,有着一个神秘组织,名为幕天阁,是叶罗丽仙境无人敢轻易踏足之地。禁忌之地由十法相驻守,法相中以法王为尊,共同掌握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人设腹黑阴暗伪善攻嘴硬心软傲娇受为了嫁给晏渠山,尊贵的二皇子萧麒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人人笑他横刀夺爱,怪他拆散了晏渠山和他四弟这对神仙眷侣。可谁也不知道早些年晏渠山是他的伴读,是他先于晏渠山相识相知,在这幽幽深宫中相依为命。萧麒不甘心,总是想尽办法地拢住晏渠山的真情他们日夜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好似最为恩爱的普通夫妻,而萧麒又在这时有了喜。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柳暗花明,尚未欢欣几日,又意外得知了唯一疼爱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被冠以意图谋反的重罪。而那封弹劾他们的奏折,又恰好是他的枕边人他的夫君晏渠山,呈递上去的。—鸣冤的登闻鼓声响彻上京,可紫禁城依旧死寂。萧麒跪在长安街的尽头,迎着漫天霜雪,头颅一下又一下沉闷地磕在冰冷的青石砖瓦上,溢出的鲜血在上头凝成殷红一道。这个时候,他的夫君却在为他的四弟过生辰。那天太冷,萧麒又跪得太久,那胎终归没保住,他只觉得腿间一片粘腻,艳红而温热的血烫化了冷清的雪,淌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湖,可是萧麒只觉得骨肉分离的疼痛,并不及他心口万分之一。他赔了真心,赔了第一个孩子,萧麒只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而愚蠢,因此不愿意再也不愿意对这个卑劣的伪君子抱有任何的真情。可晏渠山却坐在他的榻侧,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而后柔情无限地抚弄着萧麒面色苍白却依旧冷艳绝伦的脸,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像个隐忍的疯子。别说傻话了。晏渠山低沉道,我们不会和离的。萧麒尚不注意,就被人掐着下颚强行张开嘴,晏渠山提来酒壶,纤长的壶嘴流淌出汩汩的香醇酒液,灌满了萧麒稚嫩的喉头。浑身血液像是烧了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酒是什么,萧麒想反抗,可身子却宛若棉花似的柔软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渠山解了腰带。再有个孩子再有个孩子晏渠山喃喃,俊美面容在烛光下如鬼魅。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吧?三流厕所读物,受是个哥儿,所以能生攻受身心双洁,攻是疯子,本文很疯癫狗血,别骂我orz...
1998年到2001年,十几岁的施云在县城唯一的初中实验中学完成为期三年的学习。在这三年里,施云认识了一群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同学好友。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施云和她的这群同学好友之间。他们一起开心,一起悲伤,一起年少无知,一起走过青春期那段不知天...
教主杰被挚友杀死后,为了赎清一身罪孽,从此成了世界意识的打工仔。他是人类的支柱斩灭恶鬼,他经历过圣杯战争阻止此世之恶降临,也见过忍者徒手捏高达,更成为挽救地球白纸化的一员。只差最后一次,就能功德圆满转世投胎。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提着行李站在东京咒高门前,手上还拿着咒高的应聘通知书。一看时间,被挚友杀死一年后。教主杰这个任务能不做了吗?世界意识这是最后一票,马上能顺利去转世了!教主杰干了!任务清单请回收以下物品始祖鬼的最后一滴血液特级咒灵此世之恶特级咒物万能许愿机圣杯。观看说明1双教师五夏2OOC和崩坏是肯定有的3作者是个感情戏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