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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学堂农业1（第1页）

学堂课程改革后，虽有部分孩童留下，但仍有不少人抱着“混麦饼”的心态，上课敷衍了事。盛景珩与沈清沅商议后，决定增设每月考核：“考核内容以农书知识、算术、识字为主，前十名除了常规糙米奖励，额外加赠两斤猪肉、一袋白面。”

消息一出，学堂里顿时掀起了学习热潮。猪肉与白面在荣德县算得上稀罕物，百姓们听说读书能换来荤腥，纷纷叮嘱孩子认真听课。每月考核那日，县衙后院挤满了围观的家长，看着自家孩子领到奖励时，脸上满是骄傲。有农户拿着孩子考来的猪肉，逢人便说：“这是我家娃读书挣来的！读书真能当饭吃！”

沈清沅在授课时，现了一个特别的小女孩。那女孩名叫阿蛮，是蛮族领的女儿，每日都躲在学堂窗外偷听，眼神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沈清沅心生不忍，便悄悄把她叫进课堂，教她识字。可此事很快被蛮族领得知，他怒气冲冲地赶到学堂：“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只会耽误织布、种地，绝不能让她学！”

不仅如此，汉族百姓也纷纷反对：“姑娘家迟早要嫁人，识不识字有什么要紧？不如多学些女红、家务！”更有甚者，私下议论沈清沅“不守妇道”，竟敢教唆女子读书。

沈清沅没有退缩，她找到蛮族领与乡老们，耐心劝说：“女子读书并非无用。识了字，能看懂药书，家人病痛时能辨药；会算术，能帮着家里记账，买卖时不被欺骗。我只是想给姑娘们一个选择，不愿她们因性别被剥夺求知的机会。”

为了打消众人的顾虑，沈清沅在学堂旁开辟了一间小院落，创办女学堂，规定女学课程以识字、算术、女红、医术为主，不耽误家务劳作，且同样提供麦饼补贴。她还亲自授课，教女孩们辨识草药、制作简易药膏，又教她们织出花样更精美的土布，拿到市集上竟能卖个好价钱。

渐渐地，有农户现，自家女儿学了算术后，买卖粮食再也没算错过账；学了医术，家人小病痛也能自行调理。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越来越多的女孩走进了女学堂，阿蛮更是成了女学堂的佼佼者，不仅识文断字，还能帮着父亲处理部族简单的文书工作。

农耕方面的阻碍远比想象中更棘手。除了农具不足、百姓抵触新技术，更让人头疼的是部分百姓好逸恶劳的习性。朝廷推广的新式农具需要花钱购买，不少人宁愿守着破旧农具敷衍劳作，也不愿出钱换新；开垦梯田需要长期投入，有人偷懒耍滑，趁着夜色偷偷破坏田埂，谎称是山洪冲毁；更有甚者，领了官府分的稻种，却偷偷换成劣质种子，把好种子拿去变卖换酒喝。

“大人，城西的梯田又被人破坏了，好几户人家的稻种也被换了！”县丞李默气急败坏地禀报，“这些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再好的政策也喂不饱他们的懒虫！”

盛景珩赶到田间，看着被推倒的田埂与长势稀疏的禾苗，眉头紧锁。他深知，单纯的惩罚无法解决问题，必须想出既能让百姓用上好农具，又能约束他们行为的办法。

思索多日后，盛景珩推出“农具赊账”政策：由县衙出面，向桂州铁匠铺批量定制适合山地耕作的曲辕犁、锄头、镰刀等农具，百姓只需签订契约，便可先领农具使用，待秋收后按收成比例偿还农具钱，收成越好，还款比例越低；若恶意破坏农具、偷懒耍滑导致减产，不仅要全额还款，还要取消后续所有帮扶政策。

为了防止百姓再次偷换稻种，沈清沅提议：“我们可以在县衙后院统一育秧，待秧苗长到一定程度，再分给百姓栽种，这样既能保证秧苗质量，又能避免种子被偷换。”

政策推行之初，仍有百姓质疑：“秋收后要是没收成，还不是要我们自己还钱？”盛景珩当即承诺：“若因天灾导致减产，欠款可延后一年偿还；若因推广新技术后仍减产，县衙将减免一半欠款。”

同时，盛景珩组织了“耕作督导队”，由经验丰富的老农与学堂先生组成，每日巡查田间，指导百姓正确使用农具、科学耕作，对偷懒耍滑者及时劝导。沈清沅也时常带着女学堂的学生，到田间帮助孤寡老人插秧、除草，用实际行动带动百姓劳作。

渐渐地，好逸恶劳者见大家都在认真耕作，且使用新农具后效率确实提高，也渐渐收起了懒心思；那些曾破坏田埂、偷换种子的人，在契约约束与督导队的监督下，也不敢再肆意妄为。秋收时节，荣德县的梯田喜获丰收，稻穗饱满，产量较往年翻了一番。百姓们拿着沉甸甸的粮食，纷纷主动到县衙偿还农具钱，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女学堂开办不久，新的难题便接踵而至。男女学堂仅一墙之隔，岁以下的孩童尚且懵懂，整日在院落间嬉笑追逐，不分族群、不论性别；可岁以上的少年少女，虽不懂中原礼法的“男女大防”，却受部族习俗影响，渐渐生出隔阂——蛮族少年觉得“姑娘家不该跟男儿一样读书”，汉族少女则羞于与陌生部族的少年共处，上课时要么刻意回避，要么相互争执，课堂秩序频频受扰。

沈清沅没有强行要求各族孩子混融，而是顺着部族习俗调整。她让人在两所学堂之间的围墙上加筑了一道半人高的竹篱，既不遮挡光线，又能划出清晰界限；规定男童在东院上课、嬉戏，女童在西院活动，取水、如厕的路径也分开设置，互不干扰。

她还特意告诉孩子们：“读书是为了学本事，不管男女、不管是哪个部族，能学到东西就是好孩子。你们可以在学堂里比谁学得快、谁懂的多，但不许欺负同伴。”

这番简单直白的话，比繁复的礼仪说教更管用。孩子们渐渐放下芥蒂，虽隔着竹篱，却会在课后相互展示学到的字、分享课堂上的趣事，隔阂慢慢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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