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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楚魏合军联伐西戎,十五万大军挥师北上。
短短一个月内,边关三次大捷,魏王大喜,命他们狠挫戎贼士气,以壮军威。
与此同时,出使齐国的使臣迟迟不还,携同而去的人马也一并消失,负责此事的大小官员稀里哗啦跪了一地,以官职最卑的司礼官王常礼为。
王常礼此等官职,何曾亲见魏王,没想到这第一次见极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心中暗暗叫屈,把公孙誊这个国贼骂了个狗血淋头。
魏王神色复杂,问道:“是何人所选?”
王常礼望向另一头的监官,监官把头往地上一扎,连一个眼神都奉欠,他心中叫苦不迭,哆哆嗦嗦地以头抢地道:“禀大王,是罪臣一时眼拙,错选奸人。”
公孙誊这一去不要紧,但他身任使臣,揣着魏国的人马一路招摇而去,足足一个月书信未回,泥牛入海,将魏国一干人等就这么晾着。
若他是在齐国遇害,则还算本分,若他还有呼吸,那便是明晃晃地携财潜逃,还顺便在大魏脸上抹了一个巴掌印。
魏王并未疾言厉色,岔问道:“选中之人竟然有才无德,寡人之治,无有君子乎?”
这一问,就不是一个叛逃使臣的问题了,在场其他埋头装死的官员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丁伯侧立一旁,竟敢避而不答,问道:“大王,使者一事,依老臣愚见,可遣使臣前去,将那奸贼讨回,若齐王不允,可议战。”
魏王脸色阴沉,目光有如实质在殿下的众官头上剐了一遍,挥手道:“命尔等将功折过,定人选使齐,再有闪失,寡人也爱莫能助。”
“退下吧,丁伯且留。”
众官山呼恩典,一个个动如脱兔,留下一君一臣。
三日后,使者押下军令状,快马加鞭前往齐国。
越离从东苑回宫,直奔赵院而去。
赵佺连日来越郁郁,除了教授楚燎拳脚时话多些,其他时候都不喜与人交谈,只将自己闷在房中。
“笃笃”
越离叩门道:“是我,越离。”
院中竟是一个守门的仆从也没有,赵佺不善经营,向来与赵宫中人成井水不犯河水之势。
拖沓的脚步声响起,赵佺拉开门,越离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退后两步,语气严厉道:“天黑尽不过一刻,君子自牧,你每日饮酒至深夜,怎可弃身体于不顾?”
说完他就后悔了,手缩在袖中抠了抠指腹,抿唇不言。
赵佺如今把他当半个先生看,因此也没牙尖嘴利,只侧开身闷闷道:“进来说话吧,没喝多少。”
越离暗暗叹了口气,跨步进去,好歹把寒气隔绝。
“你若要离开,这段时间便可动身,”他言简意赅,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魏使这趟前去多是徒劳而归,齐王新登,正愁交战无敌,届时魏国不会容忍齐国挑衅,且边关有战,魏国有再多将兵,也不敢冒险多线作战。”
赵佺脸上的郁色舒展,上前两步道:“如此一来,就算我……也不会拿赵国怎样?”
越离不忍见他眸光黯淡,撇开眼道:“早晚之事,能晚则晚,你不必多思,若赵王勤政修德,也不会任人鱼肉。”
他将怀中细软取出,放在桌上:“你自行安排,不必留信,楚燎年少,重情难掩,也不必告知,这些路费你收着……”
越离取过桌上酒壶,展臂往地上一浇,权当送行。
米酒性烈,香气瞬间萦绕,激得赵佺颧骨红,心中思绪万千,连掌间的厚茧都微微烫。
侠客之剑,本该快意恩仇,怎能浸在酒缸中,成全行尸走肉?
袖角沾了酒香,越离沉吟片刻,抬眸道:“你我非敌非友,相伴一程,此去山水险恶,望君保重。”
第23章煮酒
楚燎在院中将昨日的招式都温习了一遍,扫腿劈掌间已初成气象,饶是吹毛求疵的赵佺也夸过他几次。
那把木剑太轻了,他早将之绑了根吊绳挂在门上。蕴藏在周身的虎力亟待爆,每日他都要扛着阿三挪一步都费劲的石凳,在院中跑上几圈,夜间方可轻身睡去。
王兄答应他,将给他锻造一把艳铁无双的重剑,使之出鞘便力撼山河,颠倒众生。
他呵出一口热气,阿三搓着手掌起院灯,昏暗的院灯将墙角门边都映得影影绰绰,赵佺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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