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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越叹口气:“都知道吕新和田元凯在撒谎,可却没办法戳穿他们,只能先去诈一诈了。”
吕新见许天跟宁越进来,满脸不耐烦地说:“你们扣留我多久了?按规定可以扣留多长时间?到底什么时候放人?”
宁越道:“别急啊,我们又有新的发现。孙春苗家出事那天,你有没有去过小丈村?”
吕新一愣,肉眼可见地慌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怎么了又想给我扣帽子呀?什么小张村大张村?我都没去过。”
许天疑惑道:“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去孙春苗家家访过吗?那肯定去过他们村儿啊,现在又否认?吕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开始查旧案吗?”
“我上哪知道去?你们都是官,你们想查什么自然可以查。”
许天笑了,“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你是村里什么也不懂的老大爷老大娘,你之前不就一直在找孟检察官,你还知道什么叫抗诉,甚至想杀了不帮你的孟检察官,现在又装可怜装无知。我劝你别再撒谎,你去小丈村家访时,谁跟你一起去的,当时你见到孟春苗爸妈了对吗?那时你就对他们很不满。”
“当然不满了,高中虽然不是义务教育,可只要念得下去,家里都会支持,哪怕不上中专中职,高中毕业出来都比初中好找工作,可他们家并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只有春苗一个女孩,居然不让她念书。”
宁越皱眉:“不对吧,你第一次去家访时,应该是孙春苗不想去读书,不是她自己要跟对象订婚结婚吗?”
吕新怔了下,张张嘴,又傲娇地冷哼一声,“我记不清了!”
许天道:“记不清了?吕新,这事还是你自己跟我们说的,看来你不只家访过一次。”
宁越:“第一次是跟着学校的老师去小丈村,第二次是去孙春苗他们的出租屋。”
许天:“我看这两个地方她应该都不只去过一次,吕新,你真以为你来来往往没人看见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上你吗?事情做得再隐蔽,也总会留下痕迹。”
吕新刚要否认,许天又紧接着道:“我说你可不如孙春苗,她帮你掩盖罪行,怕警方查出来还自杀了,而你呢?还在这里推三阻四,什么都不敢承认!”
“你们到底要我承认什么?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就死在你们看守所里,我还没问你们呢,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是不是你们严刑逼供了?把人打死就说她是自杀,现在又开始查真相,查什么查?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越被她的强词夺理气笑了,“你还倒打一耙?吕新,别以为你什么也不说就能蒙混过关。一桩桩一件件总要查清楚。”
吕新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原来你俩只会放大话啊,那你们就去查吧。”
许天叹息一声:“吕新,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帮孙春苗?可就算你替她报了仇又怎样?她被抓之后,你从没出现过,你从哪儿觉得你很义气?”
吕新傲然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也瞬间满是阴霾,“我……我没说过我义气,我也没替她报仇!你到底在说什么?”
宁越冷冷道:“你很清楚许法医在说什么,孙春苗也许有自己的计划,为了你,她只能舍弃她儿子,在她被抓时,正给儿子喂奶。”
许天本来只是猜疑,可看吕新这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又给出致命一击,“吕新,你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
吕新怒道:“闭嘴,我谁的都不欠,都是他们自找的!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乱说一气,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她爸妈……”
吕新自从被带到刑侦队,一直很冷静,她的愤怒指控也是装出来的,来表达她的不满,可这次她真的生气了,脸涨得通红,眼里戾气十足。
许天跟宁越都以为她终于要自曝了,哪想到她咬着唇,又是一声冷哼,“你们不怪她爸妈,不找她家的原因,总盯着我干什么?我当时就是个实习老师,我能怎么帮她?”
许天看着她从要炸的气球突然就泄了气,很有些纳闷,但又好像探查到了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爸妈?你很讨厌她爸妈,我们也没说孟爸孟妈好啊,对了,你爸妈呢?你一直在你表哥家,他们都没管过你吗?”
吕新不耐烦地嚷起来:“哎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问孙春苗一会儿又问我爸妈,我跟我爸妈不熟,想诬陷我,不必找他们,找了也没用。”
宁越想到案情板上列出的两人生平,突然明白许天的跑题了,他跟许天对视一眼,也跟着问:“你爸妈也像孙春苗爸妈一样不负责任对吗?你是不是把对他们的恨,投射到了孙爸孙妈身上?”
吕新抿着唇,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浓,她不再回答任何问题:“什么时候放我走?要扣留我是以什么罪名?什么时候起诉?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可别让我像孙春苗一样畏罪自杀了。”
许天还想提她爸妈,可她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别逼我发疯,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跟他们不熟!”
宁越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更确定了这个方向没问题,吕新应该是冲动杀人,她可能是在孙爸孙妈身上发泄着对自己爸妈的愤恨。
许天等吕新发完疯,又问:“一提你爸妈,你就发疯?这可不是关系不好这么简单,我有点奇怪,既然你这么能干,为什么不先对你自己爸妈动手呢?”
吕新见发疯也阻止不了这些问题,干脆两眼一闭,摆出拒不合作的架势,问什么都不理会。
等许天跟宁越要走,门一开,她马上睁开眼睛,“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以什么名义扣留我?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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