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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尹家招一个工匠,阿娘就撬一个工匠。好工匠全被“撬”走了,余下的技艺不娴熟的,尹德妃又看不上。
工匠被撬走了,尹德妃着急上火,眼下,应该知道是阿娘做的的。只不过,“大兄,你这次这一仗,打得巧,打得妙,打得真真是好!有这一仗在,尹家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赵端午的面上隐隐有些激动,他自豪极了。
可赵临汾,并没有说什么。
他将刚才那些话全部听在了耳里,面上一如先前。似又想起什么,问:“阿遥是不是问过你什么?”
“没有啊。”
赵端午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在水田边,李星遥问他的那些话,以及那句“我不怪大兄,他心中背负的太多”。
想了又想,他还是斟酌着说了:“其实大兄待阿遥的好,阿遥一直都知道。只是这么些年,大兄在外戍守征战,你们能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太少。这次回来,大兄只管放宽心,那些打仗的事,尹家的事,所有的烦心事,都不要去想了,全丢在一边。”
“我知道。”
赵临汾只回三个字。
沉默了一瞬,他抬脚走了。
觑着他的背影,赵端午欲言又止,又懊恼,坏了,不会刚才说了因为这一仗的军功,尹家人不敢轻举妄动,大兄他,之后会更拼命,扛起更多责任吧?
*
随着天气一日日转冷,年的脚步也更加近了。
黎明带着妻儿来了一趟,说起过年安排,只道:“年前宫里肯定有宴,除却必须进宫的那几天,今年的年,我打算,在通济坊过了。”
“你留在这里?”
李愿娘有些惊讶,又更严谨道:“你们留在这里?那,秦王府的人怎么办?天策府和文学馆的人,又怎么办?”
“随便他们。”
黎明一副难道离了我,这个年他们就不过了的表情,末了,想到,每年过年,房玄龄,杜如晦,雷打不动,给自己府上“投喂”吃的喝的,还有长孙无忌,作为大舅子,每年也少不了,便改口,道:“反正我除夕在这里过,他们总不至于,除夕也要跑我府上去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李愿娘戏谑了一句,倒也没拒绝。
“除夕你找个借口,来我们家中过。有什么想吃的,赶紧说,过了今天,我就不认了。”
“我想吃茭白。”
黎明也不客气,想到上回来赵家蹭饭蹭到的那可口的茭白,只觉,有点馋了。报完茭白,他又不客气报了其他几样。
李愿娘听完,后悔了。
“早知道我刚才不说那句话了。”
“晚了。”
黎明只笑,大步出了门,又回过头,说:“我会带酒来,是我娘子亲手酿的。还有。”
还有什么,他不说。
甚至为了吊人胃口,还故意说了一句:“卖个关子。”
李愿娘懒得“理他”。
就这么晃晃悠悠,一眨眼,除夕就到了。
这一日,天气算不得晴好。清早起来,天便阴沉沉的。冷风吹得本就空旷寥落的通济坊好像更寥落了。
李星遥站在门外,哈了一口热气,又搓了搓手,准备上驴。
她打算去西市买东西。
赵端午正在庖厨里帮赵光禄打下手,瞧见她动静,忙隔着窗子唤:“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二兄不急。”
李星遥同样隔着窗子回应。末了,又指着阿花旁边,新给赵临汾买的那匹马,道:“大兄和我一起去。”
赵端午一愣。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摆了摆手,道:“要下雪了,今日除夕,西市人多,你们早去早回。”
“好。”
李星遥也应。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也笑笑。
不多时,赵临汾从屋里出来了。兄妹二人一人骑着马,一人骑着驴,便往西市去了。因已经去过西市,李星遥轻车熟路。
可,今时不同往日。一来,驴的度慢,为了迁就她,赵临汾特意放慢了度,那马,明明是马,却被他骑出了驴的度。
二来,她今日特意央了赵临汾一起,乃是有话要说。
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她便顺其自然,道:“大兄应该有些不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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