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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觉得这纯属无稽之谈!剑仙大人高风亮节,视镜流姑娘如女如徒,怎会有他念?定是那些人不明就里,胡乱嚼舌根!”
元铭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出洪钟般的大笑,笑声震得演武场都仿佛抖了三抖。
他用力拍了拍腾骁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年轻骁卫一个趔趄。
“哈哈哈!璧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元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长歌那家伙,活了千年的老木头,也有今天?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徒弟给‘璧’了?”
他止住笑,眼中却闪烁着促狭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摸着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
“不过……你小子懂个屁!长歌那家伙,看着冷冰冰,心里头重情着呢。当年在苍城,他抱着那丫头的样子,老子到现在都能猜得!那眼神,啧啧,跟护着心肝宝贝似的!这些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教剑法比教亲儿子还上心……嘿嘿,这要真成了‘璧人’,老子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总比他打一辈子光棍强!”
腾骁听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将军!这……这于礼不合啊!师徒名分……”
“礼?名分?”元铭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在战场上,在生死面前,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算个屁!老子只知道,长歌那家伙心里苦,肩上担子重得要命。那丫头能让他眼里有点活人气儿,能让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老子第一个拍手叫好!管他什么师徒不师徒?能并肩杀敌,能相互扶持,能过好日子,这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看着腾骁依旧懵懂的样子,语重心长道:
“小子,记住!有些事,外人看得是热闹,是规矩。但真正身处其中的人,冷暖自知。长歌和镜流那丫头……都不容易。若真走到那一步,老子只替他们高兴!谁敢说三道四,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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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杀气腾腾,让腾骁心头一凛,同时也对师父口中那“冷暖自知”四个字,有了模糊却深刻的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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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司·丹轩药庐
药香弥漫的静室内,丹轩正专注地处理着一株千年份的雪灵芝。
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医者特有的宁静与精准。
作为长歌的龙尊老友,亦是仙舟顶尖的丹士,他性情温和内敛,心思细腻如,同时带着些许龙尊傲气。
一个穿着丹鼎司学徒服饰的少年恭敬地走进来,低声汇报了几句,内容同样是关于金人巷的议论。
丹轩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挥手让学徒退下。
药庐内重归寂静,只有药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丹轩放下处理好的雪灵芝,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长歌府邸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想起多年前,镜流每次受伤或生病,长歌守在一旁时,那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下,隐藏的担忧与关切,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这个老友的眼睛。
长歌对镜流的感情,早已越了简单的师徒之谊或责任。
那份深入骨髓的守护欲,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丹轩看得清清楚楚。
而镜流……那孩子看向长歌的眼神,也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仰望和依赖。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亦最是难医。”
丹轩低声自语,带着医者洞悉世情的悲悯与一丝了然。
“长歌啊长歌,你终是未能逃过……也好,这千年孤寂,也该有个人替你暖一暖了。”
他微微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意。
作为朋友,他尊重长歌的选择,也相信长歌和镜流能处理好他们自己的路。
至于外界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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