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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遇袭（第1页）

青锋守的嗡鸣在死寂的小院中回荡，如同哀鸣。长歌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凝固，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个倒下的佝偻身影上。

“霍老——！”

嘶吼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长歌完全无视了那个可能仍在暗处窥伺的敌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霍老倒下的地方。

老人蜷缩在泥泞的地上，那件旧袍的胸口位置，一片刺目的暗红正在迅晕染开来。他枯槁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灰白的头沾满了泥水，浑浊的眼睛半睁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柄曾为他熬煮草药、修剪药枝的拐杖，断成两截，散落在不远处。

“霍老！撑住！”长歌声音颤抖，几乎是扑跪在地，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伤口。他迅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衣襟内衬，试图压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可怕创口。触手处，一片冰冷粘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生命的快流逝。

“咳…咳……”霍老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眼神却艰难地聚焦在长歌惊恐的脸上。那浑浊的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一切的急切。

“小…小子…”霍老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别…别管我…快…快走……”

“不！”长歌低吼，眼眶瞬间通红，“您撑住！我马上带您去找医师！丹鼎司…对！去丹鼎司！”他试图将老人抱起，却感觉霍老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量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听…听我说！”霍老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回光返照，紧紧盯着长歌，“那…那东西…不是冲你来的…是…是冲我来的…是我…引来了灾祸…”

长歌的动作僵住，震惊地看着老人。

“我…我躲了…大半辈子…”霍老喘息着，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投向无尽的星海，“没想到…还是…还是被‘它们’…嗅到了…残余的…气息…”

“它们？”长歌的心猛地一沉。霍老果然不是普通的药农！

“星海…深处的…黑暗…回来了…”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仙舟…罗浮…当其冲…小子…你…你身上…有‘钥匙’的气息…它们…不会放过…”

“钥匙？什么钥匙？”长歌心中剧震，他完全不明白霍老在说什么。

霍老没有解释，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他抓着长歌手腕的手指更加用力，浑浊的眼中爆出最后的光彩，死死盯着长歌的眼睛，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信…任…将…军！”

“去…星…槎…海…中…枢…找…他！”

“告…诉…他…‘渊薮’…已…动…‘药…神’…不…复…存…在…”

最后几个字吐出，霍老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骤然熄灭。那只紧抓着长歌的手，也无力地滑落，软软地垂在泥泞中。

“霍老？！霍老！”长歌嘶声呼唤，拼命摇晃着老人的肩膀，但怀中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回应。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老人苍白的面容和胸前的血渍。

死了。

那个沉默寡言，却在他最孤寂时给予他温暖和指引的老人，为了救他，死了。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巨锤，狠狠砸在长歌的心口。他抱着霍老尚有余温却已毫无生机的身体，跪在冰冷的雨水中，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红瞳之中，悲伤、愤怒、难以置信、还有霍老临终遗言带来的巨大谜团，如同风暴般疯狂肆虐。

为什么？那黑影是什么？霍老到底是谁？“钥匙”是什么？“渊薮”又是什么？将军知道什么？星海深处的黑暗……难道就是霍老之前感知到的、导致能量异动的源头？！

无数疑问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但霍老临终那拼尽全力喊出的“信任将军！”和“去星槎海中枢找他！”，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深处，成了这片混乱黑暗中唯一清晰的指引。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细微到几乎被雨声淹没的破空声再次袭来！比之前的攻击更加刁钻、更加致命，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指长歌毫无防备的后心！

敌人并未离开！它在确认霍老死亡后，毫不犹豫地对长歌动了绝杀！

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长歌，五感被冲击得有些迟钝。但那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针刺入骨髓，瞬间唤醒了他体内沉睡的野兽！守护的意念在极致的悲痛与愤怒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吼——！”

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怒吼从长歌喉中迸！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越意识！

他没有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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